郑子齐继续说道:“袁柳跟我先生,有个交易,姓吴的小子,你可以活着,但你要是敢在这边叭叭,我同样可以弄死你。”
吴靖沉默无言,低头不语。
至于苏阙,还不等柴怀瑾将所有的药膏都涂上去,就自顾自抬手握住柴怀瑾的手,说道:“崔甲,怎么样了?”
柴怀瑾猛地一怔,但很快低头无言,同样没有甩开苏阙握住自己的手。
苏阙没有追问,再次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子齐。
郑子齐看到少年的目光,竟是突然收敛笑容,缓缓靠近。
慕容叶淑本想阻挡在两人中间,但却被一只手掌按住,侧头看去,苏阙伸手放在其肩头,但目光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死死盯着郑子齐。
郑子齐走到苏阙面前,轻声道:“苏阙,你问我,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觉得我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什么?”
苏阙沉默了一刻,说道:“我总得做些什么。”
郑子齐继续道:“你就算真的有能耐,做到什么,但我可以打包票,你改变不了什么。”
听到这话,苏阙低头无言良久,就在郑子齐感觉苏阙会继续说话的时候,少年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的时候,我和婆婆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日子很苦,但是很开心,老人最是怕冷,那个冬天雪整整下了一个月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我们准备好了一切但最后婆婆还是病了,我敲遍了废石巷所有人家的门扉,但所有人要么就是开门呵斥,要么干脆连门都不打开。”
少年的声音,明显越发低沉沙哑,略带哭腔,但又偏偏强忍着,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苏阙低头道:“但我很庆幸,也很后悔,崔甲来了。”
“因为他,我的婆婆又活了三年,因为他,我才能活到现在,因为他,我才能有那么多朋友。”
“当初我婆婆,是他救的,楚禄是他救的,我的生活,是他救的。”
说到这里,苏阙猛地抬头,伸手揪住郑子齐的衣领,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拉,怒吼道:“我也是他救的。”
“你说说,他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了那么多,与我有关的各种人,但到现在为止,我连他在干什么,在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他到底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你说说,是不是很可笑。”
苏阙松开郑子齐,身躯踉跄退后几步,颤颤巍巍,似乎要倒。
慕容叶淑站在身后,看到苏阙踉跄身形,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柴怀瑾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