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伴随着头骨碎裂的清脆声。
鲜血和脑浆,溅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令狐家公子,就此殒命于废石巷泥腿子的脚下,死状凄惨。
苏阙看也没看脚下的狼藉,转身,目光平静地望向王淑玲和整个王家府邸。
“王家,”他淡淡开口,“该给我,也给楚禄一个交代了。”
变故来得太快,王家府邸门前,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即将爆发的、更大的恐惧与混乱。而苏阙,独自站在那里,身影在灯烛的光亮下拉得很长,如同一位来自幽冥的判官。
如此惊人场面,早已将王家王府内的所有人都震慑住,这座小镇,当然除了这些外乡人之外,仍旧有一些有些本事的人存在,其中崔甲或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同样也是因为崔甲的存在,便已经足够震慑住面前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心神已经深深陷入泥泞中无法拔出,四肢更是越发僵硬,一动即死,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的唯一念头,这就是来自于那位早已不再邋遢的崔甲所带来的无形震慑。
恐怕也就只有王淑玲,无知者无罪,仍旧可以放肆行动。
不过现在离着心境崩碎,其实也差不多了。
身后的柴怀瑾,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头颅崩碎的令狐景,微微皱眉,用那双绝美的丹凤眸子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陋巷少年的单薄身影。
这个名为苏阙的少年,现在应该已经在当年那位剑仙的残魂下迈入了武夫的行列,所谓一朝神醒,梦似惊神。这一点自己和崔甲都看出来了,所以在苏阙去药铺一直到他来到糯米街这么长的时间里,崔甲跟自己百无聊赖的说了一件事。
苏阙从小跋山涉水,肉身锤炼不遑多让,再加上此处剑气一遍遍冲刷四肢百骸,即使武夫五境神醒仅仅只是心境的拔高,但此等体魄,便已经是十分难得。
所以现在的苏阙,同境对战,若是点到为止的武学切磋,不一定能够全胜,或许也会败,但若是真正进行生死之战,苏阙绝对有八成的可能,立于不败之地。
起先他其实不怎么信,但是现在看到这种场面,令狐景的实力差不多实在五六品的炼气士境界,但终究不是苏阙的一合之敌,现在的苏阙无论是胆识还是体魄,实力还是心思,还是对于所有事迹的把握,全部都在令狐景之上,并且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