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珠的深度共情,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陈渊那源于厕所隔间深处的、将自身痛苦异化为“实验数据”的冰冷绝望。精神上的创伤需要时间平复,但这份用巨大代价换来的认知,无疑让他们对领域的本质有了更骇人却也更清晰的把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将自身悲剧升华为残酷研究课题的“科学家亡魂”。
然而,领域的规则似乎永无止境,总是在他们以为窥见其冰山一角时,展现出新的、更令人心悸的维度。当幸存者们还在赵强“模仿杀戮”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努力规避任何可能“复刻”过去恶行的行为时,一种更隐蔽、更防不胜防的威胁,悄然浮出水面。
最初的迹象,来自于一次偶然的冲突。
在名单带来的巨大压力下,学生之间原本就脆弱的秩序濒临崩溃。这天午休,在勉强维持运作的学校食堂里,两名男生因为争抢所剩不多的食物发生了口角。其中一人情绪激动之下,指着对方脱口而出:
“你个废物!什么都抢!你怎么不去死!”
“废物”和“去死”。
这两个在平时争吵中或许司空见惯的、充满恶意的词语,在此刻被说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食堂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烈注视感的恶意,如同精准制导的利箭,凭空出现,瞬间锁定了那个口出恶言的男生!
那男生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光线也仿佛暗淡了几分。
这恐怖的凝视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食堂里的声音恢复,仿佛刚才的凝滞只是集体幻觉。
但那男生却“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旁人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物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