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王正接过文件，语气缓和了些，“坐下说，你在县委办工作多久了？”

“快一年了，王书记。”小林坐下后，双手还是有些发抖，“刚才老周主任说……说办公室出了点事，我还以为是谣传。”

“你觉得，谁会做这种事？”王正看着他，目光锐利却不逼人。

小林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王书记，橘县这边……情况比较复杂。张书记在任的时候，办公室也出过几次怪事，比如文件莫名失踪，电脑被人动过手脚，都是不了了之。大家都说，是有人不想让书记多管闲事。”

“哦？”王正挑眉，“具体是哪些事？”

小林咽了口唾沫，像是在斟酌措辞：“比如去年红光煤矿的矿难，当时有群众来反映诉求，材料递到县委办，第二天就不见了。还有前几个月，县农业局想推进柑橘品种改良，方案刚送到书记办公室，就被人撕了……刘副县长还在班子会上说，品种改良风险太大，不能瞎折腾。”

刘凡林？王正记下这个名字，又问：“刚才在篮球场，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是谁？”

“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老陈，”小林立刻回答，“他是刘副县长的老部下，平时经常在大院里转悠。”

线索渐渐串联起来。王正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小林，陪我去会议室看看。上午十点不是要开班子见面会吗？”

小林愣了一下：“可是公安同志还没来……”

“让他们先查，我们该做什么还得做。”王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走出办公室时，楼道里已经有了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办公室的门都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探头探脑。王正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会议室，脚步沉稳有力。他知道，这场较量，从他踏入橘县县委大院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而那间惊魂的办公室，不过是对方给他的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