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给这套系统起了个名字,叫“猎手”。他的第一步,不是硬碰硬地反向追踪,而是“入局”。他要顺着对方的圈套,一步步深入,摸清“收割者”系统的全貌,找到对方的技术漏洞和物理位置。
陆天明用一个匿名手机号,给刚才的“李警官”回了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慌乱和恐惧:“李警官,我怕了,我配合调查,可我不懂怎么转监管账户,你一步一步教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AI语音立刻切换成安抚模式,耐心地引导他:“陆先生,你不要慌,首先你需要下载一个我们的专用安全APP,里面有监管账户的入口……”
陆天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AI与AI的较量,一场套中套的博弈,他布下的第一个套,就是“假意入局”,而他不知道的是,对方早已看穿了他的试探,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夜色渐深,滨海市的写字楼渐渐熄灭了灯光,唯有陆天明的格子间,依旧亮着一盏孤灯。屏幕上,“猎手”系统飞速运转,一行行代码如同出鞘的利刃,朝着千里之外的黑暗,悄然刺去。而哈瓦底的小楼里,灯火通明,黑疤脸和阿星盯着屏幕上陆天明的“顺从”轨迹,笑得志在必得。两张无形的网,在虚拟的网络空间里,悄然交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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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按照“李警官”的指引,在虚拟机里下载了那款所谓的“安全APP”。安装包很小,只有不到10M,却暗藏玄机。刚一启动,APP就试图获取虚拟机的摄像头、通讯录、存储权限,还在后台悄悄植入了一个木马程序,企图窃取设备里的所有数据。
“手法倒是熟练,可惜太心急了。”陆天明指尖翻飞,轻易就剥离了木马程序,还顺着木马的植入端口,反向给对方发送了一个伪装成“设备信息”的数据包。数据包里没有任何真实信息,只有一个微小的追踪程序,如同一个隐形的标记,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对方的接收终端上。
这个追踪程序是陆天明专门设计的,采用了量子隐形标记技术,不会被常规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检测到,只要对方的终端设备不彻底报废,标记就会一直存在,还能实时回传对方的IP地址、设备型号和网络环境。
很快,追踪程序就传回了第一波数据:IP地址显示在境外哈瓦底,设备型号混杂,有十几台高端服务器,还有数十部普通智能手机,网络环境是当地的一家私营电信公司,带宽极高,显然是专门搭建的诈骗窝点。
“哈瓦底吗?”陆天明皱了皱眉。那里是境外电信诈骗的重灾区,盘踞着大大小小的诈骗团伙,背靠地方武装,执法难度极大。想要仅凭技术手段将他们一网打尽,几乎不可能,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配合国内警方和当地执法力量,才能彻底端掉窝点。
陆天明压下思绪,继续按照对方的指引操作。APP里有一个虚假的“监管账户”入口,陆天明故意输入了一个早已注销的银行卡号,提示转账失败。
很快,“李警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陆先生,怎么回事?转账失败了,是不是你操作有误?还是你故意拖延时间?”
“不是不是,李警官,是银行卡密码记错了,我这张卡很久没用了。”陆天明刻意装出慌张的语气,“能不能换一张卡?或者宽限我几个小时,我去银行重置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