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禾花鱼、腊味合蒸、酸笋炒牛肉,还有一壶自酿的米酒。
两人分宾主落座,陈大山给王正斟了杯酒:“王县长,这杯酒,我敬你。这八个月,你不容易。”
王正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陈董也不容易,顶着集团董事会的压力,硬是把这个项目扛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大山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王县长,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
王正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正题来了。
“集团董事会那边,有人不看好这个项目,说桂北交通不便,民风彪悍,怕咱们的钱投进去,打了水漂。”陈大山的声音低沉下来,“昨天,他们派了个考察团过来,明着是考察,暗着是找茬。还有,桂北县的副县长刘华强,你应该知道吧?他跟我提过,想让他小舅子的建筑队承包基地的土建工程。”
刘华强,桂北县本土派干部,在县里深耕多年,人脉盘根错节。王正来桂北后,推行的一系列改革,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刘华强就是其中跳得最欢的一个。
“陈董的意思是?”王正放下酒杯,目光锐利。
“我的意思是,签约仪式前,不能出任何岔子。”陈大山看着王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土建工程可以给刘华强的小舅子,但质量必须过关。还有,考察团那边,得麻烦王县长出面,好好‘招待’一下。”
王正沉默了。他知道,陈大山这是在给他出难题。答应刘华强,就是向本土势力妥协;不答应,项目可能就要黄。
窗外,夜色渐浓,荷塘里的青蛙叫个不停。王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米酒烧得喉咙发烫,也烧得他心里的那团火,愈发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