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指要害,王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同意黄书记的意见。”组织部长打破沉默,“在这种情况下,暂停董天虎的职务,配合调查是必要的,这也是对干部负责,对组织负责。”
“我也同意。” 一位一直保持中立的常委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反腐倡廉是当前的重要工作,不能因为个人关系而影响调查。”
有了这两位常委的支持,其他常委也纷纷表态同意。王浩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只好颓然坐下,不再说话。
会议最终通过了暂停董天虎职务、立案审查调查的决定,同时确定了生态新城安置房建设的推进方案。散会后,常委们陆续走出会议室,很多人都向投来敬佩的目光,也有人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畏惧。
王浩走在最后,经过黄明远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黄明远,你别得意太早。茂东的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黄明远看着他,淡淡一笑:“我不想怎么样,只想为茂东的老百姓做点实事,查处腐败分子。如果你没有问题,就不用担心什么。”
王浩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会议结束后,郑刚立刻带领调查组前往市交通局,对董天虎采取留置措施。然而,当调查组赶到交通局时,却发现董天虎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抽屉被打开,文件散落一地,显然是仓促离开的。
“不好,他跑了!” 郑刚立刻下令,“封锁茂东各个交通要道,联系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严查董天虎的行踪!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和可能藏匿的地点。”
调查组兵分几路,展开全面搜捕。黄明远接到消息后,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抓捕工作。他意识到,董天虎的逃跑绝非偶然,肯定有人给通风报信,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市委常委之中。
“王浩的嫌疑最大。”郑刚在会上说道,“董天虎是他的同乡和老部下,而且在常委会上极力为董天虎辩护。很可能是他在会后给董天虎通风报信,让他逃跑了。”
“不仅如此,”黄明远补充道,“董天虎能够顺利逃跑,说明他早有准备,很可能已经提前转移了证据,甚至与境外的‘保护伞’取得了联系。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否则证据一旦被毁,案件就会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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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搜捕工作并不顺利。董天虎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都没有他的购票记录,他的手机也已经关机,无法定位。
就在调查组一筹莫展时,一条匿名举报信息发到了郑刚的手机上:“董天虎藏在城郊的废弃砖窑厂,今晚十二点会有人接应他逃跑。”
郑刚立刻将消息汇报给黄明远。黄明远沉吟片刻:“这条消息来得太突然,有可能是陷阱。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立即组织力量,包围废弃砖窑厂,做好抓捕准备。同时,安排一部分警力,暗中监视王浩的住所和办公室,防止他再次通风报信。”
深夜十二点,废弃砖窑厂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郑刚带领十多名纪检监察干部和公安干警,悄悄包围了砖窑厂。砖窑厂的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行动!” 郑刚一声令下,干警们迅速冲上前,砸开大门,冲进砖窑厂。然而,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堆废弃的砖块和破旧的设备。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郑刚话音刚落,砖窑厂周围突然响起了喊打声,石头、砖块等从黑暗中飞来,几名干警应声倒地。
“隐蔽!” 郑刚大喊一声,带领干警们寻找掩护,与暗处的敌人展开激烈搏斗。
与此同时,黄明远正在办公室等待消息,突然接到了郑刚的电话:“黄书记,我们中了埋伏,有干警受伤,董天虎不在砖窑厂!”
“什么?” 黄明远心头一紧,“立刻组织撤离,救治受伤干警,同时查明袭击者的身份!”
挂了电话,黄明远陷入沉思。这次伏击显然是有预谋的,对方不仅知道调查组的行动,还拥有凶器,说明背后的势力非常强大。而且,匿名举报信息很可能就是对方故意泄露的,目的是引诱调查组进入埋伏圈,阻止对董天虎的抓捕。
“看来‘保护伞’已经急了,开始狗急跳墙了。”黄明远自语道,拿起电话,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号码,“书记,茂东的情况很复杂,查处生态新城项目贪腐案件时,遇到了强大的阻力,董天虎逃跑,调查组遭到伏击,有干警受伤。我怀疑,背后的‘保护伞’涉及省级层面,请求省里给予支持。”
省纪委书记对此高度重视,当即表示:“黄明远同志,你放心,省里会全力支持你。我已经安排省公安厅派出特警队,连夜赶往茂东,协助抓捕董天虎和伏击者。同时,省纪委也会派出专项工作组,进驻茂东,深挖背后的‘保护伞’。”
得到省里的支持,黄明远心中有了底。他立刻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调整工作部署:一方面,全力救治受伤干警,加强安保措施,确保调查组人员的安全;另一方面,扩大调查范围,重点排查王浩的社会关系和资金往来,同时调查袭击者的身份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