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向西城区老旧小区，路上，钟惠民问：“你觉得哪个方案可行？”

王正沉吟了一下，说：“第三个方案，一楼二楼不分摊电梯费，三楼到六楼按比例递增，同时申请老旧小区改造专项补贴，能减轻居民负担。而且周边的光明小区就是这么做的，居民满意度很高，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经验，提前召开听证会，把政策讲透，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

钟惠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到了小区，居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有人说“电梯必须装，我家老人上下楼太不方便了” 。

有人说“凭什么我们一楼要分摊？我们又不用” 。

还有人说“施工能不能快点？孩子马上要高考了，吵得不行”。

钟惠民站在人群中间，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等大家说完，他才开口：“大家的诉求，我们都听到了。老旧小区改造，就是为了让大家住得舒心，电梯要装，但费用分摊得合理；施工要快，但不能影响大家的生活。

区里已经研究了方案，一会儿让王主任把方案给大家念念，有疑问的，我们现场解答。”

王正赶紧拿出方案，逐条念给居民听，遇到居民不明白的地方，就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比如“专项补贴怎么申请”“施工时间怎么安排”。

有位老大娘拉着他的手，说：“小伙子，你说得清楚，我们就信你。要是真能装上电梯，我天天给你送鸡蛋。”王正笑着说：“大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办好。”

那天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把居民的问题一一解答清楚，确定了改造方案。回到区委大楼，钟惠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王正去给张书记泡了杯茶，水温刚好八十五度，龙井在杯子里舒展着，飘出清香。

“今天表现不错，” 钟惠民接过茶，喝了一口，“面对居民，不慌不忙，解释得也清楚。记住，我们的工作，最终是为了老百姓，不管多忙多累，只要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就值。”

王正心里一暖，之前的紧张和疲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他说：“谢谢钟书记肯定，我会继续努力。”

“别骄傲，”钟惠民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明天早上，招商引资洽谈会的材料，你再核对一遍，特别是数据，不能出一点差错。投资方是深圳来的企业，对我们区的营商环境很关注，细节决定成败。”

“好的，钟书记，我现在就去核对。”

那天晚上，王正留在办公室，把招商引资的材料逐字逐句地看，核对每个数据，确认每个政策条款，直到凌晨一点，才敢把材料放在钟书记的办公桌上。

他走出区委大楼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在区委政法委当秘书时，虽然也忙，但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可在这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决策，每一句话都可能关系到区里的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正渐渐适应了区委秘书的工作。他摸清了钟书记的习惯：钟书记喜欢在早上看文件，下午出去调研，晚上处理信访问题；开会时，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记笔记用黑色水笔，字迹工整；遇到棘手的问题，会沉默着抽烟，这时谁也别打断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大家聊两句家常，说他儿子在外地读大学，每次打电话都让他注意身体。

有一次，区里引进一个大型制造业项目，投资方要求在一个月内完成土地审批，否则就去别的区。钟书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王正，让他协调国土、规划、环保等部门，加快审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