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志雄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他知道,按照规定,必须严肃处理。可一想到彭亚李之前的帮忙,他又犹豫了。就在这时,彭亚李的电话打了过来。
“劳局,听说我的 KTV 出事了?” 彭亚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都是底下的人不懂事,我已经把他们大骂了一顿。劳局,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这 KTV 刚装修好,要是停业了,损失可就大了。”
劳志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彭亚李,这不是小事,涉毒是重罪,我没办法通融。”
“劳局,我知道您为难。” 彭亚李的语气软了下来,“这样,涉毒的那几个人,我让他们配合调查,该罚款罚款,该拘留拘留。至于 KTV,能不能别停业?我保证以后加强管理,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做的。”
劳志雄握着电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想起彭亚李帮女儿办入学、帮父母看病的事,想起那些烟酒茶和购物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铁面无私了。
“好吧,”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涉毒人员必须严肃处理,KTV 就不停业了,但要限期整改,加强管理。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我绝不姑息。”
“谢谢劳局!谢谢劳局!” 彭亚李的语气里满是感激,“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整改,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挂了电话,劳志雄靠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迈出了错误的第一步。这一步,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他再也无法回头。
从那以后,劳志雄对彭亚李的 “白碧生辉” KTV,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的民警好几次发现 ““白碧生辉”” KTV 有问题,想进行检查,都被劳志雄以 “证据不足”、“先观察观察” 为由压了下来。民警们虽然心里有疑问,但碍于劳志雄是副局长,也不敢多问。
劳志雄的妥协,不仅让彭亚李更加肆无忌惮,也让他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他开始频繁地接受彭亚李的贿赂,从一开始的烟酒茶、购物卡,到后来的现金、房产。他知道自己在犯罪,可他已经无法收手了。他就像一个吸毒者,明知毒品有害,却还是忍不住要吸,因为他已经上瘾了,对权力带来的便利,对金钱带来的满足,上了瘾。
2020 年,区里要开展 “扫黑除恶” 专项斗争。劳志雄作为分管治安的副局长,成了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这本来是他立功的好机会,可他却因为彭亚李,再次犯了错。
原来,彭亚李的 ““白碧生辉”” KTV,不仅涉黄涉赌涉毒,还和当地的一个涉黑恶社会性质组织有联系。这个组织的头目叫马龙,平时靠放高利贷、敲诈勒索为生,““白碧生辉”” KTV 是他们的重要据点。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很快就掌握了马龙组织的犯罪线索,准备对其进行抓捕。可就在行动前,劳志雄却收到了彭亚李的消息。
“劳局,马龙是我的好朋友,他就是个生意人,不是什么黑社会。” 彭亚李找到劳志雄,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刑侦大队的人要抓他,您看能不能帮帮忙,放他一马?这里面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劳志雄看着信封,心里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知道,马龙不是什么好东西,刑侦大队掌握的线索,足以证明他的犯罪行为。可他又想起了彭亚李这些年的 “照顾”,想起了自己收下的那些钱和房产。他要是不帮彭亚李,彭亚李肯定会把他的事捅出去。
“彭亚李,马龙的事不是小事,刑侦大队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我没办法帮他。” 劳志雄的语气有些犹豫。
“劳局,您怎么会没办法呢?”彭亚李把信封推到劳志雄面前,“您是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只要您一句话,刑侦大队就不会抓他。您想想,要是马龙被抓了,我的 KTV 也保不住,到时候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您的那些事,恐怕也瞒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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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亚李的话,像一把刀,刺中了劳志雄的软肋。他知道,彭亚李是在威胁他。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妥协。
“好吧,” 劳志雄拿起信封,放进了抽屉里,“我会跟刑侦大队的人说,先不要抓马龙,再调查调查。但你告诉马龙,让他收敛点,别再惹事。”
“谢谢老局!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彭亚李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劳志雄的妥协,让马龙逃过了一劫。可他的行为,却引起了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王军的怀疑。王军是劳志雄的老部下,也是他的老战友。他知道劳志雄以前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可最近这两年,他觉得劳志雄逐渐蜕变了,变得圆滑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铁面无私了。
“劳局,马龙的证据已经很确凿了,为什么不让我们抓他?” 王军找到劳志雄,语气里满是不解。
“王军,你别急。” 劳志雄避开王军的目光,“马龙的案子牵扯面广,我们要慎重,不能打草惊蛇。再等等,等掌握了更多的证据,再动手也不迟。”
王军看着劳志雄,心里充满了失望。他知道,劳志雄在撒谎,可他没有证据,只能无奈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