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人领命而去。
苏念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官服,目光扫过案头那枚装着“定魂蛊”的银镯。秦刚的命悬于此,满城百姓的命也系于此刻。她不能乱。
扬州府衙内,气氛同样紧张。知府赵明诚不停地擦着汗,按察使刘琏面色凝重。客位上,坐着一位身着五品太医官服、面容清癯、眼神略带倨傲的老者,正是太医院院判张继宗。他身后站着两名助手,捧着药箱。
见到苏念雪进来,众人起身行礼,神色各异。
“慧宜夫人,”张继宗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老夫奉旨南下,协办疫情。听闻夫人亦通医理?不知对眼下这‘时疫’有何高见?” 他将“时疫”二字咬得略重,似在试探苏念雪是否知晓内情。
苏念雪不动声色:“张院判言重了。本宫略知皮毛,岂敢在院判面前班门弄斧?当下之急,是控制疫情,救治百姓。不知院判有何良策?”
张继宗捻须道:“依《瘟疫论》所载,此等急症,当以‘辟秽解毒’为要。老夫拟用‘清瘟败毒散’为主方,于各街口设灶煎药,免费发放。同时,需请府尊大人下令,净街洒扫,焚香祷告,以安民心。” 这是一套标准的、也是保守的应对流程。
苏念雪心中摇头,这套方法对于人为投毒的恶性疫情,效果有限,尤其是“净街洒扫”若处理不当,反而可能加速污染扩散。
“院判方案稳妥。”苏念雪先肯定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然本宫以为,此次疫情来得蹊跷,传播极快,恐非天灾,更似人祸。”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到张继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赵知府和刘按察使则脸色一白。
“人祸?夫人何出此言?”张继宗皱眉。
“本宫已初步查明,疫情源头指向城西甜水井,井台有可疑痕迹,并发现此物。”苏念雪亮出那布片,“恐是有人投毒。故当务之急,除施药救治外,更需:一、立即封闭可疑水源,全城水源加强监测;二、严格划定隔离区,严禁人员流动,防止交叉感染;三、统一调配粮食药材,稳定民心,杜绝恐慌性抢购;四、全力缉拿投毒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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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宗闻言,脸色微变。他接到的密令是“协助控制疫情,观察慧宜夫人言行”,却未料到疫情竟是人为,且苏念雪反应如此迅速果决。他沉吟道:“夫人所言……不无道理。但封闭水源、划地隔离,动静太大,恐引起民变啊!且无确凿证据便断言投毒,是否……”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苏念雪语气斩钉截铁,“若因循守旧,致使疫情扩散,江淮震动,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是张院判你,还是赵知府,抑或是本宫?!” 她目光如电,逼视众人,“一切后果,由本宫一力承担!但防疫举措,必须按本宫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