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入,落地无声。来人全身笼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对着苏念雪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情绪:“‘影’,癸七,听候吩咐。”他手中托着那枚“永通万国”钱。
效率高得惊人!从发出信号到接头,不过一个多时辰!
苏念雪压下心中波澜,直接切入主题:“我需要两样东西。一, ‘蚀脉蛊’的解药或可靠线索,中蛊者是我的侍卫统领秦刚,时间还剩六日。二, ‘墨尊’势力在江南的核心人物名单及近期动向,尤其是与漕运、盐政相关的关键节点。”
癸七目光微闪,似乎对“蚀脉蛊”和“墨尊”并不意外,即刻回道:“解药之事,线索有两条。其一,‘永鑫’钱庄明面东家虽遁,但其真正的话事人,化名‘谢三爷’,嗜好收集苗疆奇物,与一苗女关系密切,此女善蛊。据查,三日前,‘谢三爷’曾秘密见过漕帮叛逃的二当家的一名心腹。其二,城西‘济仁堂’的坐堂大夫,实为苗疆叛徒,精于蛊术,暗中为某些权贵处理‘不便之症’。或可从此二人处打开缺口。”
他语速平缓,信息却精准致命!“影”对江南底层的渗透,达到了可怕的程度。
“至于‘墨尊’,”癸七继续道,“其势力盘根错节,表面以漕帮、盐枭为爪牙,资金通过‘永鑫’等钱庄洗白,但核心成员极其隐秘。目前可知,有一代号‘西山先生’者,是其在江南的总联络人,真实身份不明,行踪诡秘。近期,他们确有大规模异动,目标直指漕运。我们截获过一条未完全破译的密令,提及‘惊蛰之雷,需以浊流掩之’。”
“惊蛰之雷?浊流掩之?”苏念雪眉头紧锁。惊蛰……是指代什么?是节气?还是暗指某种行动代号?“浊流”又指什么?混乱?污水?还是……瘟疫?
“还有吗?”她追问。
“另有一事,颇为蹊跷。”癸七道,“三日前,一批来自湖广的药材船在瓜洲渡口被扣,理由是疑似夹带私盐。但据我们的人观察,那批药材中,混有大量治疗瘴气、时疫的草药,数量远超寻常。押船之人,与‘西山先生’的一个外围手下有过接触。”
治疗时疫的草药?在这个时节?苏念雪心中警铃大作!结合“浊流掩之”的密令,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对方难道想制造一场时疫,引发社会动荡,从而掩盖他们真正的阴谋——“惊蛰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