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可!”一旁的副统领急忙劝阻,“外面局势未明,敌暗我明,您亲自出行太危险了!”
“秦统领的命更重要!”苏念雪斩钉截铁,“备轿!多派护卫,暗哨前出三里警戒!立刻!”
片刻之后,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在精悍便装侍卫的严密护卫下,悄然出了行辕,直奔城南的“济世堂”。街道上看似平静,但苏念雪能感觉到,暗处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这支队伍。她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短刃和“掌心雷”,眼神冰冷。
“济世堂”的薛神医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见到钦差夫人亲自到来,他略显惊讶,但听闻病情后,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他带上药箱,随轿返回行辕。
医寮内,薛神医仔细检查了秦刚的伤口,又搭脉良久,眉头越皱越紧。他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秦刚伤口边缘的黑紫色皮肤,缓缓捻动。片刻后取出,只见针尖部位,竟附着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絮状物,在空气中微微扭动!
“果然是‘蚀脉蛊’!”薛神医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此蛊阴毒无比,以精血为食,一旦入体,便如附骨之疽,会不断蚕食中毒者的生机,直至血脉枯竭而亡!过程痛苦不堪……下蛊之人,好狠毒的心肠!”
“神医,可能解?”苏念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神医沉吟良久,缓缓摇头:“难!极难!此蛊解法诡秘,老朽也只是早年听苗疆巫医提起过,需找到下蛊之人的‘母蛊’,或以几种极其罕见、生长于瘴疠之地的草药混合特殊药引,方能逼出。且时间紧迫,看秦统领情形,最多……最多只能支撑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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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苏念雪如坠冰窟。七日之内,要找到下蛊者或集齐那些闻所未闻的草药,谈何容易!
“难道……就没有暂时压制之法?”苏念雪不甘心。
“或许……有一法可暂缓蛊毒蔓延。”薛神医犹豫道,“需以百年老参吊住元气,再以金针封住其心脉主要穴道,延缓蛊毒攻心。但此法凶险,金针封穴稍有不慎,或时间过长,都可能……而且,即便成功,也最多延命三五日,若届时仍无解药,蛊毒反噬,将更为猛烈。”
延命三五日……这是用更大的风险,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苏念雪看着榻上痛苦抽搐的秦刚,想起他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请神医施针!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我立刻去寻!至于解药……”她目光锐利如刀,“我会想办法!”
薛神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取出金针,凝神静气,开始施为。整个过程漫长而寂静,只有银针微微震颤的嗡鸣和秦刚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苏念雪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