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牺牲。”她声音轻了些，“是交付。你是我选的人，也是唯一能走完这条路的人。”

林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扶到一旁坐下。

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苏月的身体像沙粒一样开始飘散，银发化作光点，顺着风向上浮起。她的脸依旧平静，眼神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

“记住，剑不出则已，出必见血。”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缕银色的光丝，缠绕在林枫的手腕上，缓缓融入皮肤。

他站在原地，没动。

四周很安静，连风都停了。终端还在发烫，深蓝科技大厦的坐标依然亮着。远处火山口还有余烟升起，海底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收紧，剑意在经脉中奔涌。这一次，不再是借用别人的光，而是他自己成了执剑的人。

他迈步向前，刚走出两步，手腕上的那道银丝突然发烫。

紧接着，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而是一段画面——

一间封闭的实验室，墙上挂着黑色装置，形状和陈天傲手腕上的腕带一模一样。中央平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连着数十条导线，胸口起伏微弱。

那个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林枫猛地停下脚步。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画面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地点标记。

坐标位置，就在深蓝科技大厦B7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