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族人所受之劫。】龙魂的声音响起,【你可曾想过,火不仅能毁,也能护?若你只为杀戮而执剑,今日便葬于此地。】
林枫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火能焚城,也能暖屋。我能挥剑杀人,也能持剑挡灾。我不否认力量会带来毁灭,但我执剑,是为了守住该守的人。”
金焰微微晃动。
第二幕浮现:一道孤关横亘荒原,身后是空无一人的城镇,前方是漫山遍野的黑影。林枫站在关口,浑身浴血,剑已断裂,脚下堆满残骸。敌潮未尽,仍在逼近。
【你若只剩最后一口气,是否还会向前?】
林枫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我会往前走一步。哪怕爬,也要把剑插进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
话音落,第三幕降临:万千民众跪伏于地,高呼他的名字,奉他为王,献上权柄与信仰。宫殿巍峨,旗帜猎猎,万人拥戴。
【你想要这个吗?】
林枫转身,背对人群,剑尖点地。
“我不为人王,也不求供奉。我只要——当我拔剑时,有人能安心入睡。”
三语毕。
龙魂仰首长啸,声震天地。金焰如瀑倾泻,尽数灌入林枫头顶。他身体剧震,经脉如被滚油浇灌,五脏六腑似要融化。但他咬牙撑住,双手紧握“炎陨”,任那股狂暴力量冲刷全身。
炎姬看得瞳孔收缩。她感觉不到具体的攻击,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力量,而是对灵魂的淬炼。稍有不慎,便是神志崩毁。
她想上前,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枫在金焰中颤抖、挣扎、挺立。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收。
林枫睁开眼。
眸底深处,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龙形纹路,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竟带着灼热感,吹得前方尘屑卷起微小旋风。他低头看向“炎陨”,剑身依旧赤红,但那些封印锁链的痕迹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纹路,如同血脉般缓缓流动。
【你通过了试炼。】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冰冷,多了几分认可。【此剑名为‘炎陨’,乃我族最后一位战魂以心头火铸就。它不认主,只认心。既然你能说出那三句话,便配得上它的力量。】
林枫轻声道:“你要我做什么?”
【守护。】龙魂淡淡回应,【当烈焰再临之日,你会明白自己的使命。现在,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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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缕金焰钻入剑身,随即隐没。
祭坛恢复寂静。
只有岩浆湖仍在缓慢翻涌。
林枫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臂。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重新生长过,血液流动的速度更快,体温也高出常人许多。他试着催动一丝真气注入剑中,剑脊立刻泛起细微的赤芒,一道火蛇凭空生成,在空中游走一圈后悄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