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砾放下对讲机,手指还停在按键上。金属片躺在掌心,微微发烫。他盯着那块从系统签到得来的残片,又摸出阿囡给他的铁片。两块东西边缘不重合,厚度也不一样,但当他把它们并在一起时,指尖能感觉到同样的震动节奏——三段,短长,再短。
“不是巧合。”他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程远站在门口,背着改装步枪,脸上没表情。“准备好了。”
“小棠呢?”
“在车上等。空气过滤器装好了。”
陈砾起身,把两块金属收进胸前口袋。他走出指挥室,天刚亮,风里带着灰味。基地大门已经打开一条缝,一辆改装皮卡停在外面,车头焊着钢板,轮胎粗大。小棠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一台旧笔记本,屏幕亮着。
陈砾上车,程远坐后排。车门一关,引擎发动。
路上没人说话。导航早就不能用了,地图是手画的,标着塌方区和辐射带。他们绕开主路,走废弃的工业管道下方。地面裂开几道口子,有些地方还在冒白烟。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了。
前方是一片倒塌的厂房群,钢筋像枯枝一样戳向天空。墙面上有烧过的痕迹,还有用红漆喷的大字,已经模糊不清。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低哨声。
陈砾下车,拿出金属片。他闭眼,手掌摊开。左前方,那种震动感更强了。
“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
程远点头,提枪走在前面。小棠背着设备包跟在中间,陈砾断后。他们穿过一堆碎水泥板,来到一堵半塌的墙前。墙角有个通风井入口,盖子被掀开了,边上有一串湿脚印,还没干透。
“有人来过。”程远蹲下看。
“最近的。”小棠说,“不超过六小时。”
陈砾把金属片放回口袋。“我们下去。”
程远先跳进去,落地后举枪扫视四周。下面是一条倾斜的通道,墙壁贴着瓷砖,部分已经剥落。灯光居然还亮着,昏黄的灯管一闪一闪。
他们顺着通道往前走,空气越来越闷。小棠打开手持检测仪,读数立刻跳动。
“孢子浓度超标,建议戴面罩。”
三人戴上过滤面罩。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上面印着褪色的标志:一个圆环里有三条螺旋线,下面是编号“B-7”。
门没锁。
程远推开门,里面是个大厅。仪器摆在两侧,有的还在运行,屏幕闪着绿光。中央摆着几排培养舱,玻璃罩里残留着黑色液体,散发出酸腐气味。地上有翻倒的椅子,还有一件白大褂,袖口撕破了。
“实验室。”小棠轻声说。
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台主机前,插上数据线。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码。
“试试通用密钥。”陈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