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账东西!!”陈府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朱正德!朱正德这个老匹夫!他……他竟敢……竟敢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如今东窗事发!把这等……这等东西扔到本官门口!他这是要拖本官下水!拖整个仪礼城官府下水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账册之上,隐约也牵扯到一些官府往来的灰色记录,虽未指名道姓,但那蛛丝马迹,足以让他心惊肉跳!更别提那血书上字字泣血的控诉,一旦流传开来,民怨沸腾,他这顶乌纱帽,如何还戴得稳?!
“大人……息怒,息怒啊!”师爷抹着冷汗,声音发颤,“如今……如今民情汹汹,众目睽睽,铁证如山!若……若再偏袒朱家,只怕……只怕顷刻间便是民变啊!”
陈府台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师爷,眼中充满了血丝。他何尝不知?朱家这棵大树,外表看似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已被蛀空!如今被人连根刨起,露出了下面盘根错节的罪恶,他若再与之捆绑,必被这倾倒的大树砸得粉身碎骨!
是时候……切割了!
一股久被朱家压制的怨气,连同对自身官位的担忧,以及对那神秘投书者(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谁)那鬼神莫测手段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来人!”陈府台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甚至带着几分借此摆脱朱家掣肘的隐秘快意,“点齐三班衙役!持本官令牌,调集守城兵丁!即刻包围朱府!查封所有产业!朱家上下,一干人等,全部锁拿候审!不得有误!”
“是!”堂下轰然应诺!许多衙役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朱家平日作威作福,他们这些底层差役也没少受气,如今眼见其倒台,岂能不痛快?
官府的队伍,如同终于挣脱了锁链的猛虎,浩浩荡荡开出府衙,直扑朱府!沿途百姓见状,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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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大老爷啊!” “苍天有眼!朱家也有今天!”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朱家……朱家要完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跟随着官府的队伍,涌向朱府。压抑了数十年的仇恨、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朱府之内,早已是末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