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意识在信息洪流中沉浮，无色道种疯狂运转，试图吸收、理解、重组这些知识。他感到自己的认知在飞速扩展，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现在豁然开朗；以前看不到的盲点，现在清晰无比。

但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六代文明的知识总量，足以撑爆任何道祖的识海。他的神魂开始出现裂痕，记忆开始混乱，甚至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前代领袖的。

坚守本心！娲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记住你是谁，为什么而战！

叶辰咬牙，识海中浮现出林婉婉的笑容，浮现出地球的蔚蓝，浮现出诸天万界的星辰大海。这些画面如定海神针，稳住他即将崩溃的意识。

我不是要成为第七代领袖......叶辰在意识深处低语，我是要......终结这个循环。

他突然明白了。前六代文明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们都在延续文明的框架内思考。但牧墟的本质，就是要终结一切文明。在对方的规则下玩游戏，永远赢不了。

所以，我要改变规则。

叶辰将意识沉入文明火种的最深处，那里埋藏着一个被六代文明都视为的知识——纪元之力的本质。

在无尽的时空长河中，叶辰看到了纪元之力的真面目。它不是某种能量，也不是某种法则，而是宇宙意志的集体潜意识的具现化。当一个宇宙的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集体意识，这个意识渴望永恒，恐惧终末，于是催生了归墟——一个自我毁灭的程序，目的是在终末中寻找新的可能。

小主，

牧墟者，就是这个程序的执行者。而守护者议会，是另一个宇宙的集体意识催生的平衡机制。

原来如此......叶辰感到一阵荒谬，我们对抗的归墟，竟然是我们自己创造的？

正确。娲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每个宇宙的终末，都是其自身文明发展到极致的必然结果。牧墟只是催化剂，不是根源。

那永恒文明的可能在哪里？叶辰追问。

在于打破。娲道，前六代文明都试图用集体的力量对抗终末，结果越对抗，终末来得越快。因为集体的恐惧，反而壮大了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