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瑶看向她:“苏姑娘何出此言?”
苏璃指尖轻点,八卦盘虚影在掌心浮现。盘面上,代表此地的光点周围,隐隐有数道灰黑色的细线缠绕,如毒蛇窥伺。
“影尊虽死,暗鳞未绝。”她声音凝重,“而且我方才推演,发现此界天地灵气正在缓慢复苏。这意味着,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恐怕也要苏醒了。”
---
堂屋内,油灯噼啪作响。
孩子们好不容易被哄睡,挤在东屋的炕上。秦淮茹打了盆热水,让狄尤龙擦洗。热毛巾敷在脸上,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这三年,苦了你了。”狄尤龙握住妻子的手,那双手粗糙了许多,掌心的茧子硬硬的。
“不苦。”秦淮茹摇头,眼泪却又掉下来,“就是怕,怕你回不来。有时候半夜惊醒,总觉得你就在院里,推门出去,什么都没有……”
狄尤龙将她搂进怀里,久久无言。
夜深了,夫妻俩躺在西屋炕上。秦淮茹枕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说着这三年的事:街道办给她安排了糊纸盒的活儿,一个月能挣八块钱;大毛在废品站帮忙,偶尔能捡些有用的东西回来;二毛读书用功,老师说他聪明;小当懂事,会照顾妹妹;后院许大茂前年娶了个乡下媳妇,整天嘚瑟;傻柱还是光棍,但厨艺越来越好,有时会端碗肉菜过来……
絮絮叨叨的家常话,像温吞的水,一点点浸透狄尤龙紧绷了三年的心神。他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模糊。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葬魂渊底。
白龙王浑身浴血,龙爪死死扣住三眼魔蜥的脖颈,回头朝他嘶吼:“走啊——!”
他拼命想冲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眼睁睁看着三眼魔蜥的利齿刺穿青龙的胸膛,滚烫的龙血喷溅在黑色的岩石上……
“白龙王——!”
狄尤龙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内衣。
窗外天已微亮,秦淮茹不在身边,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坐起身,平复呼吸,神识内视——丹田内,元婴端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星辉和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修为稳固在元婴中期,星龙血脉因为吸收了空间晶核的力量,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心念一动,尝试沟通恐龙世界空间。
三年来第一次,那扇“门”顺利打开了。熟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恐龙嘶鸣。空间里一切如常,雷龙阿笨正在湖边喝水,剑龙小刺在草丛里打盹,翼龙小飞从空中俯冲下来,亲昵地用头蹭他的掌心。
“你们都还好……”狄尤龙松了口气。这个随他穿越而来的空间,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深的牵挂。
“尤龙,起来吃饭了。”秦淮茹在门外喊。
早饭是棒子面粥、窝头和咸菜。炎昊等人也上桌了,几个异界来客对简陋的饭食没有半点嫌弃,敖烈甚至啃窝头啃得津津有味。
“嫂子手艺真好!”红发壮汉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秦淮茹被夸得不好意思:“粗茶淡饭,委屈几位了。等会儿我去割点肉,中午包饺子。”
“不用麻烦。”苏璃放下碗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里有几枚辟谷丹,服下一颗可七日不饥。嫂子与孩子们也可服用,能强身健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狄尤龙知道这是好东西,点头让秦淮茹收下。饭后,他将众人召集到东厢房——那里暂时安置了炎昊他们。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开门见山。
炎昊和雪瑶对视一眼,前者沉声道:“我们想先在此界游历一番。此界灵气虽稀薄,但法则完整,或许有助我们突破瓶颈。”
“我与敖烈、敖禹需寻一处水脉丰沛之地闭关。”雪瑶接口,“龙族功法需水灵之气滋养,此地……略显干燥。”
苏璃却摇头:“我暂时不走。狄大哥,你莫忘了,星龙令虽能打开空间通道,却也留下了痕迹。暗鳞的人若有余党,迟早会寻来。况且——”她看向窗外,“此界灵气复苏,恐生变故,我需在此布下几重阵法,以防不测。”
狄尤龙心中一暖。苏璃这是要留下来帮他镇守这个家。
“那就劳烦苏姑娘了。”他郑重抱拳,“至于炎兄、雪瑶姑娘和两位敖兄弟,你们自便。只是切记,此界与修真界不同,凡人众多,行事需低调。”
“放心,我们省得。”炎昊拍胸脯保证。
几人又商议片刻,定下初步计划。苏璃当日下午便开始在四合院周围布阵——她以八卦盘为基,用灵石在八个方位埋下阵眼,布下一套“八卦隐灵阵”。此阵可隐匿院内灵气波动,寻常修士即便从门前走过,也只会觉得这是个普通院落。
秦淮茹虽看不懂那些发光的石头和复杂的符文,但她知道这是在保护这个家。她默默烧了开水,给苏璃和帮忙的狄尤龙端去,又去胡同口买了二两茶叶,给每个人都泡了茶。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又多了几分不同。
炎昊和雪瑶带着敖烈兄弟离开了,说是要去南方看看。苏璃则在院里住下,她换上了秦淮茹找来的旧衣裳,粗布蓝褂,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邻家姑娘。但她那双眼睛太亮,气质太过出尘,院里的邻居们私下没少议论。
“尤龙带回来的这姑娘,怕不是个仙女?”后院的一大妈偷偷跟秦淮茹打听。
秦淮茹只是笑:“远房表妹,来住些日子。”
狄尤龙也没闲着。他白天帮着家里干活,修屋顶、补院墙,把三年欠下的力气活都补上。夜里则闭门修炼,巩固修为,同时尝试将空间之力与星龙诀融合。
第七天夜里,他正在入定,突然感应到院外有异动。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出去,只见胡同阴影里,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个手里拿着弹弓,另一个揣着半块砖头。
“就这家,我白天瞧见了,那新来的姑娘水灵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拿弹弓的舔了舔嘴唇。
“听说她男人是个病秧子,常年卧床。”另一个嘿嘿笑,“咱们吓唬吓唬,说不定……”
狄尤龙眼神一冷。
他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下一刻已出现在两个混混身后。
“想吓唬谁?”
冰冷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他们回头,只见一个青衫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你是谁?!”
狄尤龙懒得废话,屈指轻弹。两缕微不可查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封住了他们几处隐脉。未来一个月,这两人会浑身乏力、夜夜噩梦,也算是小惩大诫。
“滚。”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回到院里,苏璃正站在厢房门口,似笑非笑看着他:“狄大哥对付凡人,倒是心慈手软。”
“罪不至死。”狄尤龙摇头,“况且此界有律法,我们行事还是收敛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