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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王爷让我们来‘清理现场’，到底要清理什么？”一个青龙卫小声问。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另一个呵斥道，“赶紧检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两人在寝宫内转了一圈，确认没人，又离开了。

黑袍人从屏风后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清理现场？”他冷笑，“果然如此。”

他不再逗留，迅速离开。

焚星也悄悄退出寝宫，返回青璃居。

听完焚星的汇报，狄尤龙和青璃脸色凝重。

“清理现场……”青璃喃喃道，“青龙王想销毁证据？”

“不完全是。”狄尤龙摇头，“如果他想销毁证据，应该在案发后立刻做，而不是等到现在。而且，那个黑袍人是谁？他在找什么？”

“不管怎样，这说明案件确实有问题。”青璃道，“明天会审，我们可以提出这些疑点。但光有疑点不够，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狄尤龙沉思良久，忽然道：“轩辕剑。”

“什么？”

“如果凶手要栽赃我，就必须拿到我的轩辕剑。”狄尤龙道，“但我的剑一直在身边，从未离手。他是怎么拿到的？”

青璃一怔：“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狄尤龙分析道，“第一，凶手趁我昏迷或重伤时，偷偷取走剑，用完后还回来。但我在镇龙渊后一直清醒，这种可能性不大。”

“第二呢？”

“第二，凶手仿造了一把轩辕剑。”狄尤龙眼中精光一闪，“如果是这样，那真正的凶器应该还在凶手手中，或者被销毁了。而青龙王手里的那把，是假的！”

青璃倒吸一口凉气：“仿造轩辕剑？那可不是普通法宝，想要仿造得天衣无缝，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但不是绝对不可能。”狄尤龙道，“龙庭内人才济济，炼器大师不在少数。如果有人肯花大代价，未必不能仿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狄尤龙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凶手一定还会有所动作。他需要确认栽赃成功，或者……销毁真正的凶器。”

第二天，辰时。

龙刑殿。

这是一座庄严而肃穆的大殿，通体由黑色玄铁铸成，墙上雕刻着龙族历代受刑者的画像，气氛压抑。

大殿正中，三张王座并排。青龙王坐于左侧，赤龙王坐于右侧，白龙王坐于中间——龙皇闭关期间，由白龙王暂代主审。

下方，九位皇子分坐两旁。除了死去的七皇子，其余八位都到了。大皇子敖天坐在首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再下方，青龙卫统领墨渊、黑龙卫统领影杀分坐两侧。墨渊依旧黑袍枯槁，影杀则是个蒙面男子，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狄尤龙被带上大殿，站在中央。

“带嫌犯狄尤龙。”白龙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狄尤龙身上。

“狄尤龙，你被控杀害七皇子敖烈，可有话说？”白龙王问道。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晚辈冤枉。”

“冤枉？”青龙王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轩辕剑是你的吧？剑上有你的气息吧？七皇子死于你的剑下，寝宫内有你的剑法痕迹，你还想抵赖？”

“青龙王说的证据，晚辈有几点疑问。”狄尤龙不卑不亢，“第一，七皇子寝宫的防护阵法，为何会从内部关闭？七皇子性格多疑，怎会轻易给人开阵？”

大皇子敖天微微点头：“确有道理。七弟确实谨慎，即便是亲信，也未必会让其关闭阵法。”

青龙王脸色一沉：“可能是凶手胁迫！”

“第二，”狄尤龙继续道，“七皇子死亡时间与警报触发时间不符。据晚辈了解，七皇子至少死于辰时之前，而警报是在辰时三刻才触发。这半个时辰的时差，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阵骚动。

影杀开口道：“此事属实。经黑龙卫查验，七皇子尸体状态显示，死亡时间确实在警报触发之前半个时辰以上。”

青龙王脸色难看：“那又如何？可能是凶手杀人后，在寝宫内逗留了半个时辰！”

“第三，”狄尤龙提高声音，“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凶手为何要将凶器留在现场？”

他环视众人：“如果真是晚辈杀人，晚辈绝不会将轩辕剑留下。因为轩辕剑是晚辈的本命法宝，一旦离手，战力大减。晚辈若要逃命，更应该带走剑。将剑留下，等于自断臂膀，这不合常理。”

大殿内陷入沉默。

狄尤龙说的，确实都是疑点。

赤龙王敖战抚须道：“狄尤龙所言，不无道理。此案确有诸多蹊跷之处。”

“蹊跷？”青龙王怒道，“难道我儿是自杀不成？难道剑上的气息是假的不成？”

“剑上的气息，可以做假。”一直沉默的墨渊忽然开口，“有一种秘术，可以抽取他人法宝的气息，注入仿制品中。虽然代价很大，但并非不可能。”

小主，

“墨渊，你什么意思？”青龙王盯着墨渊。

“我只是陈述事实。”墨渊淡淡道，“青龙王手中的轩辕剑，可否让在下一观？”

青龙王犹豫片刻，还是将剑递了过去。

墨渊接过剑，仔细感应，又递给影杀。

影杀感应后，点头道：“剑上的气息确实与狄尤龙同源，但……不够自然。像是后来注入的。”

“你们！”青龙王勃然大怒，“你们是要包庇凶手吗？”

“青龙王息怒。”白龙王开口道，“此案疑点重重，不宜草率定罪。依本王看，不如暂缓判决，继续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青龙王冷笑，“我儿已经死了！凶手就在眼前！还要调查到什么时候？”

“青龙王，”大皇子敖天缓缓开口，“七弟之死，我们都很难过。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清真相，找出真凶。如果仓促定罪，让真凶逍遥法外，那才是对七弟最大的不敬。”

青龙王看向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大皇子敖天，是龙皇长子，修为已达元婴后期，深得龙皇器重。他说话的分量，不亚于三大龙王。

“那依大皇子之见，该如何？”青龙王压下怒火问道。

“继续调查，限期三日。”敖天道，“三日后，若还查不出真相，再行定夺。”

青龙王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好，就三日！但如果三日后还查不出，狄尤龙必须按律处死！”

“可。”白龙王点头，“在此期间，狄尤龙继续软禁于青璃居，由青龙卫和黑龙卫共同看守。青龙王可有异议？”

“没有。”青龙王冷冷道，“但本王要亲自参与调查！”

“可。”白龙王看向狄尤龙，“狄尤龙，这三日你好好想想，若有什么线索，及时上报。”

“晚辈明白。”

会审结束，狄尤龙被押回青璃居。

这一次，看守的除了青龙卫，还有一队黑龙卫。双方互相监督，确保公正。

房间内，狄尤龙和青璃相对而坐。

“三日时间，太短了。”青璃叹道，“对方既然敢栽赃，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很难找到证据。”

“难，但不是不可能。”狄尤龙道，“焚星昨晚看到的那个黑袍人，是个线索。他在找什么东西，而且似乎对青龙王‘清理现场’的举动很惊讶。”

“你是说，黑袍人可能不是青龙王的人？”

“有可能。”狄尤龙点头，“如果是青龙王的人，没必要偷偷摸摸。而且，黑袍人对青龙王清理现场的举动很惊讶，说明他没想到青龙王会这么做。”

青璃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栽赃你的人，可能不止一方？”

“龙庭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狄尤龙苦笑，“我现在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黑龙卫统领影杀求见。”

狄尤龙和青璃对视一眼。

“请。”

影杀走了进来，依旧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影杀统领，有何指教？”狄尤龙问。

影杀没有废话，直接道：“七皇子之死，与你无关。”

狄尤龙一愣：“统领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影杀取出一枚黑色鳞片，放在桌上。

鳞片呈菱形，边缘有细微的锯齿，通体漆黑，泛着幽光。

“这是……”青璃拿起鳞片，仔细感应，“这不是龙鳞，是……蛟鳞？”

“而且是变异的黑蛟。”影杀道，“这种鳞片，整个龙庭只有一个人有。”

“谁？”

“黑蛟王，敖冥。”影杀缓缓道，“东海蛟龙宫的宫主，七皇子的……舅舅。”

狄尤龙和青璃都震惊了。

七皇子的舅舅？那不就是青龙王的妹夫？

“黑蛟王为何要杀七皇子？”青璃不解，“他们是亲戚啊！”

“政治斗争，没有亲情。”影杀冷冷道，“据我调查，黑蛟王最近与赤龙王走得很近，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而七皇子，一直是青龙王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保守派的未来希望。杀了他，可以打击青龙王，也可以挑起龙庭内乱，让赤龙王有机可乘。”

狄尤龙心中发寒。

如果影杀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谋杀。而他，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

“统领为何告诉我这些？”狄尤龙问，“您不是应该禀报龙皇陛下吗？”

“陛下闭关，无法打扰。”影杀道，“而且，我没有确凿证据。这枚鳞片，只能证明黑蛟王去过现场，但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以黑蛟王的地位，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他。”

“那您希望我做什么？”

“找出真正的凶器。”影杀盯着狄尤龙，“如果凶手是黑蛟王，他一定不会把凶器销毁，因为那是他用来要挟同伙的把柄。找到凶器，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也能揪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