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转眼便到了三位小阿哥的满月礼。
这日,雍亲王府朱门洞开,张灯结彩,车马轿辇从清晨起便将府门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三胞胎阿哥,且皆是男丁,在大清皇室实属罕见祥瑞。
莫说各位皇子、宗亲、勋贵,便是许多未收到正式请柬的官员,也绞尽脑汁寻了由头,备上厚礼,希望能在这等盛事中露个脸,在四贝勒爷面前挂个号。
府内更是热闹非凡。
戏台早已搭好,锣鼓喧天,唱念做打。
仆役们穿着崭新的衣裳,端着各色珍馐美馔、时令瓜果,脚步匆匆,穿梭如织。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食物香气和女眷们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混合成一种喧嚣而富贵的氛围。
福晋乌拉那拉氏穿着一身象征嫡妻身份的正红色吉服,头戴赤金点翠大拉翅,妆容精致,仪态端方。
她机械的周旋于各位皇子福晋、宗室命妇之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指挥若定,将宴席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
唯有偶尔投向那被众人簇拥着并排摆放的三个描金朱漆的摇篮时,眼底深处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与黯然。
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作为嫡福晋,府中添丁,尤其是如此祥瑞的子嗣,她面上有光,理应高兴。
可一想到这三个孩子的生母是那个几乎夺走了爷所有关注的舒穆禄氏。
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弘晖那单薄的身子骨,再对比眼前这烈火烹油般的盛况。
那个喜字便如同掺了黄连,苦涩难言。
她强撑着笑容,接受着命妇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只觉得那身厚重的吉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而被禁足在院落深处的李氏,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透过紧闭的窗棂,听着外面隐约传来喧闹的锣鼓声和人们的欢声笑,想象着前院此刻是何等风光。
她死死攥着手中一方早已被指甲掐出洞的帕子,眼中是蚀骨的怨恨与不甘。
三个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