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胤禛过来时,虞笙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月白寝衣,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由白芷拿着细棉布一点点绞干。
氤氲的水汽熏得她双颊绯红,眼眸湿亮,如同雨后的海棠,娇艳欲滴。
胤禛挥手让白芷退下,自己接过棉布,动作生疏却异常轻柔地继续为她擦拭长发。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虞笙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伺候。
“爷,”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妾身如今胖得像只球,丑得很了吧?”
她虽是抱怨,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沮丧,反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胤禛动作一顿,低头看着她。
烛光下,她素面朝天,容颜却比盛装时更添三分颜色。
那因怀孕而丰腴的身姿,在他眼中非但不显臃肿,反而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属于成熟女性和未来母亲的极致魅力。
“胡说。”他放下棉布,用手指代替梳子,慢慢梳理着她绸缎般光滑的长发,声音低沉而肯定。
“笙笙在爷心里,何时都是最美的。”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如今……更美。”
这话由素来冷峻寡言的四贝勒爷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别样的真挚与动人。
虞笙仰起脸,眼中星光点点,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湿气和馨香的吻:“爷就会哄妾身开心。”
胤禛眸色一深,握住她的手腕,将那个浅吻加深,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松开。
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眸,喉结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欲望。
他只是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冽的香气,哑声道:“爷从不说谎。”
晚膳后,胤禛照例为她读了一会儿书,是《诗经》里的篇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回响,虞笙靠在他肩上,半阖着眼,仿佛睡着了。
读罢,他放下书,看着她静谧美好的睡颜,竟一时舍不得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