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胤禛,带着点小得意,“爷若不信,晚膳让厨房用这个试试,保准味道不一样。”
胤禛挑眉,不置可否,却将百里香这个名字记下了。
两人继续前行,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停下。
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金色的草海,秋风拂过,草浪翻滚,发出沙沙的轻响,浩瀚而宁静。
胤禛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朝务、兄弟倾轧、皇阿玛那难以揣度的心思……
诸多烦扰似乎都被这天地间的浩荡之气暂时荡涤一空。
他许久未曾感到如此心境开阔。
虞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带着草香的秋风拂过面颊,扬起她鬓边的碎发和轻纱的衣袂。
过了许久,胤禛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沉:“天地之大,人身其间,不过蜉蝣。”
这话带着他一贯的冷峻与深思。
虞笙睁开眼,转头看他,唇角弯起一抹恬淡的弧度:“爷说的是。
正因人身如蜉蝣,才更该珍惜眼前景,惜取眼前人,方不负这天地壮阔,不负此生须臾光阴。”
珍惜眼前人……
胤禛心头微震,侧首看她。
她立在风中,身姿纤细却挺拔,目光清亮而坚定,仿佛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话语简单,却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从未听过哪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大多关心的是恩宠、子嗣、地位,或是吟风弄月,伤春悲秋。
而她,却能在这样的景致里,说出如此通透又带着暖意的话。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安静地待在他的掌心。
“风有些大,冷不冷?”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虞笙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笑意从眼底蔓延至眉梢:“有爷在,不冷。”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金色的草甸上,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