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四爷这次真的儿孙满堂了14

她并未写诗作画,而是凭着记忆,勾勒出一些简单却别致的花样,有缠枝莲,有如意云纹,还有几样憨态可掬的小动物。

“青黛,你的针线好,照这个花样,给我做几个新的枕头套和椅垫吧,用那些素雅些的库棉就好。”

虞笙将画好的花样递过去。

“嗻,奴婢一定做好。”青黛接过花样,仔细看着,眼中流露出喜爱。

格格画的样式,既别致又不逾制,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虞笙又转向小栗子和小桂子:“院子角落那点空地,别荒着了,去找些好活的带点香味的花草种子来,咱们自己也种一点。”

两个小太监响亮地应了声“嗻”,干劲十足地去了。

于是,西偏院的日子,在外人看来是彻底的失宠与冷清,内里却过得有声有色。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苦与干花的淡香,虞笙或是看书,或是捣鼓她的香囊香料,或是指导青黛白芷针线。

偶尔也在院子里看看小栗子他们翻整土地,唇角总是带着浅淡而真实的笑容。

她吃得香,睡得好,气色反而比之前胤禛夜夜留宿时,更添了几分红润与鲜活。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安宁与满足,并非强装,而是真正将这小院过成了自己的天地。

胤禛偶尔也会来。

有时是午后,他信步走来,会看到虞笙坐在窗边,专注地做着女红。

阳光在她身上跳跃,静谧美好。

她见他来了,便会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迎他,为他斟茶,语气温柔地问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埋怨或刻意讨好。

有时是晚膳后,他会过来坐坐,虞笙便陪他说说话,或是摆开棋盘。

她依旧棋艺不精,却总能下出些让他意想不到的棋路,说些逗趣的歪理,让他紧绷的神经在不经意间松弛下来。

她从不问他为何许久不留宿,也从不打探他去了其他院里的情形。

仿佛他来,她便欢喜相迎,他不来,她也自得其乐。

这种全然的淡然与不索求,反而让胤禛心中那种莫名的滞闷与烦躁愈发强烈。

他看着她恬淡的侧脸,看着她对自己毫无阴霾的笑容,再对比其他院里那些或幽怨、或急切、或刻意的面孔,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呼吸都不畅快了。

可渐渐的,他留在西偏院的时间,又一次比一次长。

有时只是喝着茶,看着她在灯下做针线,便能坐上大半个时辰。

小主,

可他始终没有再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