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给爷请安。”虞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如同春日溪流。
“起来吧。”胤禛的声音比平日缓和了些许,他走上前,虚扶了她一把。
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手腕,感受到那细腻滑嫩的触感,又很快收回。
两人在临窗的炕桌旁坐下。
青黛奉上热茶,便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
“身子可大好了?”胤禛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虞笙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劳爷挂心,妾身已无大碍。”虞笙抬眼看他,眸光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感激。
“多亏爷让妾身静心调养,府医也说恢复得极好。”
她说话时,唇角自然微微上扬,颊边泛起浅浅的梨涡,为她清丽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娇憨。
胤禛“嗯”了一声,视线扫过炕桌上摆放的一副棋盘。“会下棋?”
“略懂皮毛,怕是入不了爷的眼。”虞笙谦道。
“无妨,手谈一局,打发时间。”胤禛似乎来了兴致。
棋盘摆开,黑白子落下。
虞笙的棋路并不凌厉,甚至有些绵软。
却往往在意想不到处落子,带着几分不按常理的天真与灵巧。
偶尔还能冒出几句对棋局的歪理点评,引得胤禛眉梢微动,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他并非沉迷弈棋之人,此刻却觉得与她对弈,比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幕僚更有趣些。
烛光下,她专注思索时微微蹙起的秀眉,落子时纤长白皙的手指,都成了一种无声的吸引。
几局下来,时间悄然流逝。
苏培盛在外间轻声提醒:“爷,亥时正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棋子,看了虞笙一眼。
她似乎察觉到什么,脸颊微红,垂下眼睫,灯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无端惹人怜爱。
“安置吧。”他站起身,声音有些低沉。
“是。”虞笙轻声应道,也跟着起身。
红绡帐被放下,隔绝了外间的灯火与视线。
帐内光线朦胧,只余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胤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攥着衣角的手,以为她是害怕。
他并非急色之人,此刻也难得生出了几分耐心,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鲁地,替她取下了那支白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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