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钳工伊万诺维奇推开人群走出来,他的工装袖子上还别着苏·联劳动英雄奖章。
“厂长,”老人的声音沙哑,“我孙女需要新课本。
我不管它是造瞄准镜还是造冰箱,能让机器转起来就行。”
这句话打破了僵局。
改造工作进行得异常艰难。
华国工程师看不懂俄文设备说明书,俄方工人不理解为什么要生产娘们用的玩意儿。
直到第一个冰箱压缩机下线测试那天。
当流水线末端的工人举起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车间里爆发出久违的欢呼。
工人们轮流抚摸着自己亲手造出的新产品,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精度达标!”老王兴奋地记录着数据,“完全符合标准!”
首批一千台“乌拉拉”牌冰箱很快装车发往中国。
更让沃罗诺夫惊讶的是,虞笙还派来了市场营销团队。
教他们如何设计产品商标,如何撰写产品说明书。
三个月后,第427厂破天荒地发出了全额工资。
工人们聚集在厂门口,看着工资袋里崭新的卢布,许多人忍不住哭了。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整个军工系统。很快,其他濒临倒闭的兵工厂纷纷找上门来。
曾经生产装甲运兵车的第319厂,开始转型生产农用拖拉机。
制造航空发动机的第88厂,试着改造家用发电机。
甚至某个曾经研制潜艇声呐的研究所,都在尝试开发民用渔探仪。
虞笙在莫斯科成立了专门的“技术转化办公室”。
由娜斯塔西娅负责日常运营。
这个曾经天真的姑娘,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匹配华俄双方的技术需求。
“华国需要的是成熟可靠的制造技术,”虞笙在给阿列克谢分析,“而我们这些工厂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她巧妙地设计了一套合作模式。
华方提供产品设计,市场渠道和部分紧缺原材料。
俄方提供设备,技术和工人,利润按比例分成。
在这股转型浪潮中,虞笙特别注意安排中国工程师“顺便”考察那些即将淘汰的军工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