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喧嚣仿佛还停留在耳畔,带着资本冰冷的余温。
虞笙搭乘的航班穿越云层,将那座充斥着贪婪与恐惧的金融丛林远远抛在身后。
当她再次踏上莫斯科的土地时,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华尔街的焦躁,而是一种深沉粘稠的紧张,如同暴风雨前低垂的铅灰色云层。
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亲自开车到机场接她。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见到她安然无恙时,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松弛了一瞬。
“情况不太好,”车子驶离机场,谢尔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阿列克谢少爷那边压力很大,家族内部……争论很激烈。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没有多问她在纽约做了什么,只是忠实地执行着阿列克谢留下的指令。
确保她的安全,并提供必要的协助。
虞笙没有回留学生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谢尔盖为她安排的另一处更隐蔽也更安全的公寓。
她需要时间整理从纽约带回来的成果,并重新适应莫斯科这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水。
她首先通过加密渠道,向阿列克谢发送了极其简短的平安信和任务完成的初步信号。
然后,她开始梳理那笔高达两百亿美元的巨款。
当初阿列克谢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五十万作为起始本金,她现在用两百亿美元,回馈他的信任。
这笔钱,是她兑现承诺,为他们家族接下来的行动提供金钱帮助。
而她通过小八为自己秘密建立的私人账户里,安静的躺着一千亿美金。
她需要寻找安全可靠的途径,将其逐步转化为能在未来动荡中保值和增值的硬资产。
黄金、瑞士法郎计价的债券、以及分散在全球不同司法管辖区的优质不动产。
几天后,在一个有些寒冷的傍晚,公寓的门铃响了。
虞笙透过猫眼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门外站着的正是阿列克谢·伊万诺夫。半年未见,他比她记忆中清瘦了些。
下颌线更加锋利,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和风霜。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着,抵挡着莫斯科夜晚刺骨的寒风。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她开门的一瞬间,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冰湖,骤然燃烧起来。
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担忧、急切、审视,以及一种几乎要破冰而出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他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请进的机会。
在虞笙拉开门,刚刚说出一个“你……”字时。
他一步跨入门内,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