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莫斯科的积雪渐渐变薄,融化的雪水在街角汇成涓涓细流,又在夜晚的寒风中重新凝结成冰,周而复始。
虞笙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上课,去图书馆,与娜斯塔西娅闲聊,但她的内心却始终悬着,关注着两方的回音。
一是来自西部边境。
二是来自遥远的东方。
一天下午,她从图书馆回到宿舍,管理员老太太叫住她,递给她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质地普通,但封口处用特殊的火漆封缄,印着一个带有军事风格的模糊的鹰徽印记。
虞笙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道谢后,几乎是跑着回到了房间。
娜斯塔西娅刚好不在。
虞笙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地拆开火漆。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对折的质地坚韧的便笺,以及一个用软布包裹着一个沉甸甸的小物件。
她先展开便笺。
上面是阿列克谢那熟悉而凌厉的笔迹,比以往更加简洁,甚至带着一丝战地特有的仓促。
信与款均收悉。
处置甚妥,解我后顾之忧。
信任你,放手去做。
印鉴可用。
没有问候,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是毫无保留的肯定和一种将背后托付于她的沉重信任。
信任你,放手去做。
这七个字,于虞笙而言,重于千钧。
虞笙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印鉴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