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想起了阿列克谢留下的那个皮夹,以及便笺上的名字——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
红星厂,拥有自己的运输车队和一定的独立调度权,或许……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了几天时间,通过图书馆的公开年鉴和商业登记资料,更深入地了解了“第聂伯机械联合体”的财务状况和那位负责人的背景。
同时,她让小八模拟了数次谈判可能遇到的场景和应对策略。
准备就绪后,她换上了一身略显成熟的深色套装,让自己看起来更值得信赖。
她没有直接去联合体,而是先通过电话,以受伊万诺夫家族朋友委托,咨询一些资产处理可能性的名义,预约了与那位名叫瓦西里的负责人的会面。
会面地点在联合体那间略显破败的办公楼里。
瓦西里是个有些发福,眼神带着焦躁和疲惫的中年人。
他对虞笙的年轻和东方面孔最初有些疑虑,但当她不经意地提到红星厂的费奥多罗维奇先生也认为这类资产需要灵活处理时。
瓦西里的态度立刻变得热切甚至有些巴结。
伊万诺夫家族的名字,以及红星厂这块招牌,在某种程度上,比金钱更有说服力。
虞笙的表现无可挑剔。
她清晰地分析了联合体面临的困境,表示理解瓦西里的难处,并提出了一个双赢的方案。
她可以联系一位对苏·联老旧技术档案感兴趣的国际收藏家。
以一笔远高于废品价格,但相对于技术价值堪称白菜价的现金,买下仓库里那几套占地方又没用的旧图纸和文件。
这笔钱可以帮助瓦西里暂时支付拖欠的部分工资,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瓦西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那些图纸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废纸,能换回真金白银解决眼前麻烦。
还能顺便卖伊万诺夫家族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忙打包,并开具一份模糊的废旧资料处理证明。
交易在两天内迅速完成。
虞笙动用了自己一部分作为留学生备用金的积蓄,以及之前通过小八在灰色地带进行的一些极小规模信息差操作积累的少量卢布。
数额不大,但足够让瓦西里喜出望外。
七套沉甸甸装着泛黄图纸和密密麻麻俄文标注文件的木箱,被秘密运到了虞笙通过谢尔盖·费奥多罗维奇的关系,临时租用的一个安全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