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是。”虞笙微笑回应。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默契地并肩走向冬宫那气势恢宏的入口。
宫内是另一个世界。
金碧辉煌的约旦阶梯,无数盏水晶吊灯将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历史、艺术与权力交织的厚重气息。
他们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展厅,径直走向相对安静的东方艺术馆。
这里陈列着来自个华国、脸盆、阿三等地的珍宝。
精美的瓷器,古朴的青铜器,色彩绚丽的漆器,以及飘逸的水墨画。
两人在一幅巨大的中国宋代山水画前停下脚步。
画面上,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一叶扁舟泛于江上,意境悠远空灵。
“西方的油画追求写实和光影,”阿列克谢凝视着画作,低声说,“而东方的画,似乎更注重意境和留白。”
“是的,”虞笙站在他身侧,看着那熟悉的笔墨,“留白不是空虚,是给予观看者想象的空间。
就像……”她顿了顿,寻找着恰当的比喻,“就像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心意藏在未言的沉默里。”
阿列克谢侧过头看她。
展厅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目光沉浸在画中的山水之间,仿佛与那遥远的东方意境融为一体。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回画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像车内那次带着试探和沉重,而是染上了几分艺术馆特有的宁静与默契。
他们又走过几个展厅,在一尊阿三国舞王湿婆铜像前驻足,讨论了一下动态与静止的哲学。
在一组脸盆国浮世绘前,交流了关于世俗生活与艺术表现的观点。
大多数时候是虞笙在说,阿列克谢在听。
他会提出简短而精准的问题,引导她更深入地阐述。
他的知识储备显然不仅限于军事和工程,对艺术和历史也有相当的见解。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长廊时,两侧悬挂着一些小型风景油画。
其中一幅,描绘的是北极光下的雪原。
深邃的夜空中,绚丽的绿色光带如同巨大的帷幕,垂落在寂静无垠的冰原之上,神秘而壮丽。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这幅画前停下了脚步。
“它很美,”阿列克谢看着画中那梦幻般的光晕,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但也透着一种……永恒的孤独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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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凝视着那片被极光照亮的冰雪世界,轻轻开口:“在我们东方,有些人认为,极光是沉睡的巨龙呼出的气息。
是天地间至寒与至美力量的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