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黑,戴着帽子和口罩,如同幽灵般来到了那家囚禁着林微棠的疗养院外。
她不是来探望,而是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绝望和嫉恨。
她无法接受自己落到如此田地,而那个她视为蠢货垫脚石的林微棠,哪怕疯了,也还活着。
她试图翻越栅栏,口中念念有词:“林微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擎宇不会不要我……我也不会……我们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然而,她刚爬上栅栏,就被夜间巡逻的保安发现。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她扭曲而苍白的脸上,保安被她那如同恶鬼般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什么人!下来!”
苏茗兰受惊,脚下一滑,从近两米高的栅栏上重重摔落!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昏死过去,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红的血迹。
而她的头部撞在了地面的石头上。
当救护车将她送往医院时,医生诊断为严重脑震荡和脊柱损伤。
即使醒来,也很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终身需要轮椅代步。
这个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在疗养院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林微棠耳中。
在那片刻的清醒里,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扭曲、混合着快意和空洞的笑容。
她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报应……哈哈……报应……都完了……都完了……”
然后,她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蜷着身体,抱着膝盖,缩在角落,仿佛外界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
顾擎宇在得知苏茗兰的下场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只觉得一片冰冷和虚无。
他曾经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自以为掌控一切。
如今,一个疯癫,一个可能终身残废,而他自己,也深陷泥潭,声誉扫地。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模糊的光影,发出一声不知是哭是笑的低吼,然后将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他们三人那场荒唐纠葛的最终挽歌。
这三个被欲望、自私和扭曲情感捆绑在一起的人,最终都以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在那片他们共同制造的狗血漩涡中,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而城市的另一端,陆昭野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订婚戒指戴回虞笙手上。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静谧而美好。
曾经的阴影与闹剧,已然远去,他们的未来,清晰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