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染着情动嫣红的脸庞,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甚至挂上了细微的泪珠,显得无比楚楚可怜,又……魅惑入骨。
他应该立刻推开她。
应该用更强大的佛力震开这迷情幻境。
应该……
然而,他的手臂,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沉重得无法抬起。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那是被压抑了近百年的属于莲寂这个男人的本能,而非圣子的戒律。
逍遥酒戏谑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是魔障,还是……另一种自在?”
眼前的少女,他一路护持,从弱小走到如今。
他见过她狡黠、聪慧、坚韧、乃至方才在石缝中全然依赖的模样。
她像一株生机勃勃的藤蔓,不知何时,已悄然缠绕上他冰封的心湖,撬开了一丝裂缝。
此刻,这株藤蔓被欲望之火点燃,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要将他也一同拖入沉沦。
他的佛心在剧烈地摇曳,坚守的壁垒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虞笙……”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挣扎与……某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虞笙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迷蒙的双眼努力聚焦,对上他那双不再清澈平静,而是翻涌着暗流与挣扎的眸子。
她仿佛看不懂其中的复杂,只是凭着本能,踮起脚尖,将自己滚烫的微微颤抖的唇瓣,印向了他带着凉意的薄唇。
在四片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莲寂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崩断!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戒律,所有的清规,在这一刻,被她这全然信赖又充满诱惑的靠近,彻底击溃。
他猛地闭上双眼,并非躲避,而是如同放弃抵抗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