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呼吸交缠与心跳共鸣中失去了刻度。
虞笙不知在这逼仄石缝中待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已是永恒。
最初的羞窘与慌乱,在莲寂那看似沉稳,实则同样暗潮汹涌的怀抱中,渐渐沉淀为一种奇异的安宁。
她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他僧袍上每一道细微的褶皱,记住他胸膛起伏的规律,那清冽的松雪气息仿佛已浸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莲寂揽着她的手臂,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带着克制力道的稳固,再到此刻……一种近乎无意识将她更往怀中护紧的细微趋势。
他捻佛珠的手一直安静垂着,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划过她臂侧的衣料,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黑暗与狭窄,剥去了所有外在的伪装,只留下最本能的靠近与依赖。
就在虞笙几乎要沉溺于这片由他构筑的带着清冷温度的安稳世界中时,头顶那一线天光骤然扩大!
并非阳光,而是一种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之力。
周遭冰冷的岩壁如同幻影般波动、消散,那令人窒息的狭窄感瞬间消失。
眼前景物变幻,他们重新回到了那间明亮宽敞,弥漫着檀香与药草清气的洞府之中。
石质棋盘依旧静静摆放在中央,只是上面的棋子已然复位,而那位前辈的残魂,正悬浮在棋盘旁,抚着透明的胡须,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满意、促狭与了然的古怪笑容。
虞笙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骤然从极致的亲密禁锢中脱离,回到开阔空间,反而让她有种失重般的恍惚。
莲寂适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那力道平稳依旧,只是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平时灼热了几分。
他迅速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恢复了那惯常带着疏离感的距离,仿佛方才石缝中那个紧拥着她的男子只是虞笙的一场幻梦。
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那比平时快了一瞬捻动佛珠的频率,泄露了并非所有痕迹都能瞬间抹去。
“啧啧啧,”逍遥子飘到两人面前,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目光在莲寂微红的耳根和虞笙尚未完全褪去绯色的脸颊上扫过,嘿嘿直笑,“怎么样?老道我这咫尺天涯棋局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什么清心咒都管用,让你们好好清净了一下?”
虞笙又羞又恼,瞪了那为老不尊的残魂一眼,却不好意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