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过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

那三名试图逃跑的黑煞盟修士，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便在纯净而酷烈的佛光中，迅速消融、分解。

最终化作三缕青烟，连同他们的法器和储物袋，都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山谷入口处，一片死寂。

只有微风拂过花草的细微声响，以及那两名神魂受创，瘫软在地的黑煞盟修士微弱的呻吟。

莲寂缓缓收回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有些怔然的虞笙。

虞笙还沉浸在方才那震撼的一幕中。

她见过莲寂出手，总是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超然，即便是诛杀妖兽，也更多是净化与度化。

可刚才……他那毫不留情的抹杀，那冰冷彻骨的眼神，那如同金刚怒目般的威严……

与她认知中那位悲天悯人的圣子形象，截然不同。

然而，奇异的是，她心中并无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是因为那些人侮辱了她，才动了真怒吗？

莲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到恐惧或疏离。

但他只看到了怔忪，以及那怔忪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润，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些许：“可是吓到你了？”

虞笙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道：“没有……只是，第一次见圣子您……如此动怒。”

莲寂移开目光，望向山谷深处，语气平淡无波：“佛亦有金刚怒目，只为降服诸魔。护该护之人，斩该斩之孽，亦是修行。”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禅意，虞笙却听懂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护该护之人……

她看着他清逸的侧影，想起他方才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的姿态，想起他因那污言秽语而骤冷的眼神，想起那雷霆万钧只为护她周全的杀伐手段……

心底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却又带着无法言说的甜。

她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那片未知的却因他在身边而不再令人畏惧的山谷，嘴角轻轻弯起。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