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冰雪消融,摄政王府内的气氛却随着虞笙产期的临近,一日比一日更显紧绷。
锦墨堂内,稳婆、医女早已候命多时,各种生产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萧执表面上依旧沉稳,处理政务不见丝毫紊乱,但只有贴身伺候的周长史知道,王爷书房内那方上好的端砚,近日已被无意识捏碎了两方。
虞笙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是母性的本能,或许是萧执无微不至的呵护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她每日里依旧在丫鬟的搀扶下于院中缓步走动,听着孙太医和嬷嬷们讲解生产事宜。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选着孩儿出生后要穿的小衣裳,那恬淡从容的模样,反倒安抚了不少府中下人的紧张情绪。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虞笙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小憩,忽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紧密的不同于往日胎动的坠痛。
她缓缓睁开眼,并未惊慌,只轻声唤道:“拂柳。”
一直守在榻边的拂柳立刻上前:“娘娘?”
“去请稳婆和孙太医吧,”虞笙语气平稳,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怕是……要开始了。”
一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整个锦墨堂乃至摄政王府瞬间行动起来!
稳婆医女鱼贯而入,热水、帕子、参汤迅速备齐,训练有素,忙而不乱。
萧执正在外书房与几位将领商议边务,闻讯脸色骤变,霍然起身,连交代都顾不上,便疾步冲向锦墨堂。
几位将领在周长史的解释下,知道了王妃刚刚发动了,赶紧躬身祝福。
而萧执人赶到时,产房的门已然紧闭,里面隐约传来虞笙压抑的痛呼声。
那声音如同利刃,狠狠剜在萧执心上。他下意识就要推门而入,却被守在门外的周长史和嬷嬷死死拦住。
“王爷!产房乃血光之地,不吉!您万万不能进去啊!”老嬷嬷跪地恳求。
“滚开!”萧执目眦欲裂,周身戾气暴涨,“本王的女人在里面受苦,你跟我说吉不吉?”
“王爷!”后脚追过来的周长史也噗通跪下,死死抱住他的腿,“王爷三思!您此时进去,非但于礼不合,更会让娘娘分心担忧啊!孙太医和京城最好的稳婆都在里面,定会保娘娘无恙!”
虞笙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强忍着痛楚扬声道:“萧执……我没事……你别进来……安心在外面等我……”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