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子萧璟端坐于龙椅之上,虽面容尚带稚嫩,但经过几年磨砺,眉宇间已初具帝王威仪。
只是今日,他敏锐地感觉到,朝堂之上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立于百官之首的皇叔萧执,只见皇叔神色平静,眸底却似有寒冰凝结。
例行朝议开始,各部官员依次出列奏事,内容无非是钱粮赋税、边关防务、地方吏治。
萧执听得仔细,偶尔出声询问或决断,言简意赅,切中要害,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然而,当最后一份奏报完毕,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时,萧执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人心尖上。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探究、疑惑,以及某种不祥的预感。
萧执手持玉笏,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臣,萧执,有事启奏陛下。”
萧璟坐直了身体:“皇叔请讲。”
萧执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年轻皇帝,一字一句,如同金石坠地:“臣,恳请陛下赐婚。”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虽极力压抑,仍能听到倒吸冷气之声。摄政王竟在朝会之上,亲自请旨赐婚?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何等女子,能劳动摄政王如此大动干戈?
萧璟也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不知皇叔……属意哪家淑女?”
萧执面色不变,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掷地有声:“常平侯府十女,虞笙。”
“虞笙”二字出口,整个金銮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炸开了锅!再也无人能保持镇定!常平侯府十女?那个被摄政王养在府中七年、名义上唤其爹爹的虞笙?!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罔顾人伦!
立刻便有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颤巍巍出列,声色俱厉:“陛下!万万不可!摄政王与虞氏女有抚养之名,形同父女,此举悖逆人伦,有伤风化,若陛下准奏,必将使皇室蒙羞,天下哗然!请陛下明鉴!”
“臣附议!”又有数名言官出列,引经据典,口沫横飞,无不痛斥此举之荒谬不堪。
龙椅上,萧璟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万万没想到,皇叔要求的,竟是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