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深深地看着她。
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像一株含羞草,脆弱又带着一种欲语还休的风致。
他如何不知她是在避重就轻?
可看着她刚刚病愈、依旧单薄的身子,那些追问的话语便堵在了喉咙口,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日后不可再贪凉饮酒,仔细身子。”他最终只是这般嘱咐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笙笙记住了。”虞笙乖巧应下,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几分虚弱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绽的梨花,纯净而惹人怜爱。
阳光在她眼中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萧执望着她的笑靥,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对他笑,只是那时的笑容更加毫无阴霾,带着全然的信赖。
而如今,这笑容依旧美得惊心,却仿佛隔了一层薄纱,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属于少女的幽微心思。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失神的片刻,虞笙的心跳也悄悄漏了一拍。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同于以往的专注与迷离。
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而非父亲看女儿。
两人各怀心事,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似前几日的冰冷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暖流。
这时,拂柳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进来。
萧执很自然地接过,试了试温度,然后用白玉勺子舀起一勺,递到虞笙唇边。
这个动作,在病中他已做过无数次。
但此刻,虞笙意识清醒,看着他递到唇边的勺子,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香甜软糯。
可她尝在口中,感受到的,却是他指尖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那专注凝视带来的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