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呼吸略显急促,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入睡前曾哭过。
平日里嫣红的唇瓣此刻失了血色,微微干裂。
她睡得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头轻轻蹙着,仿佛在梦中也在为什么事情而忧愁。
萧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颤。
他缓缓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仿佛要将这七日来的疏离一次性补回。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审视过她的容颜。
褪去了儿时的圆润,完全长开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只是这份美,如今笼罩着一层脆弱的苍白和忧伤。
是因为他吗?
因为他那些愚蠢的回避和挣扎,才让她如此难过,甚至需要借酒浇愁,以致病倒?
一种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心疼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猛地顿住。
他有什么资格?
正是他的犹豫和退缩,才让她陷入这般境地。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睡梦中的虞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口中发出细微的呓语:“冷……”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梦魇般的无助。
萧执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她在发热!
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立刻起身,想去唤人请太医,衣袖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拉住。
虞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蒙,带着高烧特有的水光,怔怔地望着他,仿佛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还是幻觉。
“爹爹……”她喃喃着,声音沙哑脆弱,带着全然的依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他呵护的小女孩,“是你吗?笙笙好冷……头好晕……”
这一声久违的带着委屈和依赖的爹爹,如同利刃,瞬间劈开了萧执所有的心防。
他重新坐下,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她,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焦急:“是我。你发热了,别怕,我这就去叫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