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姐儿醒了?感觉可好些了?”李氏走到床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昨日可真是吓坏母亲了。那些不懂事的下人,母亲已经重重责罚了。你安心养伤,需要什么,只管派人去跟我说。”
她示意丫鬟将东西呈上,无非是一些补品、绸缎和几件不算新但料子尚可的衣裙。
“这些你先用着,缺什么再添。你父亲吩咐了,日后你的一应份例,都与你大姐姐相同。”
虞笙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怯懦的模样,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母亲……笙笙不敢当……”
“快躺着别动!”李氏连忙按住她,动作看似轻柔,指尖却带着几分僵硬,“你伤得重,这些虚礼就免了。好好养着才是正经。”
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话,李氏便借口府中事务繁忙,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那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虞笙看着那些送来的东西,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不过是面子功夫,做给萧执和外人看的。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果然,李氏刚走不久,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常平侯府的嫡长女,虞婉。
她年方十四,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继承了其母李氏的容貌,却又多了几分书卷气,举止娴雅,仪态万方,是京城中有名的才貌双全的贵女。
此刻,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臂弯间挽着一条轻纱,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关切。
“十妹妹,”虞婉的声音温柔似水,她缓步走到床前,仔细端详着虞笙的脸色,眼中适时地泛起一丝心疼的水光,“听说你昨日遭了那么大的罪,姐姐这心里,真是……难受得紧。”
她轻轻握住虞笙放在被子外的手,那手温热柔软,与虞笙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虞笙抬起眼,看着这位素有贤名的嫡姐。
虞婉长得确实很美,是那种符合当下审美,又毫无攻击性的温婉之美,但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里,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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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虞笙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声音细弱。
“快别说话,好生躺着。”虞婉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愈发温柔,“母亲已经严惩了那些欺辱你的下人,父亲也发了话,日后断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呀,就安心把身子养好。”
她说着,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精巧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软糯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