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黑暗仿佛拥有了实质,浓稠地包裹着紧密相贴的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擂鼓般交叠,分不清彼此。
唇上那粗暴啃噬带来的刺痛感尚未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灼热与酥麻。
厉霆的呼吸依旧粗重滚烫,一下下喷洒在虞笙敏感的脸颊和颈侧,带着烈酒的余味和他本身冷冽的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蛊惑。漫长的亲吻过后,厉霆才缓下激荡的情绪,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眸,如同最深的漩涡,牢牢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骇浪。
“你……”他沙哑地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和究根问底的决绝,“刚才……说什么?”
他听到了。
听得清清楚楚。
但那句话太过美好,太过不真实,像是一场极致疯狂后产生的幻觉,他需要再次确认,需要用她的声音,将这虚幻钉入现实。
虞笙的脸颊滚烫得如同燃烧,露台冰冷的玻璃门也无法降低她肌肤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他啃吻得红肿刺痛的唇瓣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力度,更能感觉到他身体传递来细微却无法掩饰的战栗。
恐惧和委屈早已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到几乎要淹没她的悸动和……心疼。
她看着他眼中那如同迷路孩童般的不确定,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将额头更紧地贴着他的,水光潋滟的眼眸在黑暗中勇敢地迎视着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是一个叫厉霆的大笨蛋。”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将军,是厉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