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潜行者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遇袭到反击结束，不过短短五六分钟。

现场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车辆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厉霆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军装外套在刚才的行动中早已不知丢在何处，衬衫袖口被撕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有几道被飞溅碎片划出的血痕。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现场，确认再无威胁，这才快步走向冒烟的悬浮车。

他一把拉开车门，看到蜷缩在座椅上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的虞笙。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切，伸手就去检查她是否受伤。

“我没事……”虞笙的声音有些虚弱，刚才那一下最大功率的精神干扰对她消耗极大，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你呢？你受伤了！”

她看到他手臂和脸颊上的擦伤，以及衬衫背后隐隐渗出的暗色。

那是刚才为了保护她，在翻滚撞击中承受的伤。

厉霆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确认她真的无碍后，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微微放松。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后怕、愤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刚才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强大而精准的精神干扰。那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更有效地帮了他。

他知道，是她。

在他陷入被夹击的险境时，是她用这种方式，与他并肩作战。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句。而后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额角的冷汗，身体僵硬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把人轻轻拥进怀里，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军部和安全部门的后续支援力量终于赶到。

刺目的探照灯将这片狼藉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厉霆将虞笙从车里小心地扶出来，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和灯光，将她护在怀里。

“查！”他对着赶来的副官和林薇，只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杀气四溢，“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后的人给我揪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虞笙苍白的脸，心中的暴虐几乎要压制不住。

无论是谁，敢动他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夜空下，废墟之上，他紧紧拥着她，如同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次的意外，撕破了平静的表象，也将某些潜藏的危险，彻底暴露在了星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