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尘转过身，面对着她，坐姿端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爷爷今天的话，你怎么想？”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订婚的事。”

他问得直接，如同他处理所有事情的方式一样，不绕弯子。

虞笙抬起眼，迎上他认真的目光。她看到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明媚而狡黠，带着她特有的、举重若轻的风情。她故意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顾先生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聪明、大方、还能帮我挡掉不少麻烦，”

她掰着手指细数，眼波流转，“错过了岂不是很可惜？”

她用了合作伙伴这个词，带着明显的调侃，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的情感回应，却将同意的心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顾砚尘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逗他。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神色。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动作亲昵而自然。

“只是合作伙伴？”他低声反问，嗓音比平时更沉哑几分，深邃的眼眸里漾起浅浅的涟漪，那里面蕴含的意味，早已超越了任何商业合作的定义。

虞笙被他这难得的亲昵动作和反问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佯装的轻松差点破功。

她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气，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那不然呢？”她微微扬起下巴，故意反问。

顾砚尘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的柔光更深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回了手，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便算是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日子，两家的长辈开始正式接触，商讨订婚事宜。

一切都有条不紊、高效地进行着。

顾家自然是极其重视，所有细节都力求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