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虞笙。

她端着酒杯，仪态万方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友善笑容：“这位就是虞笙虞小姐吧？久仰大名。我是苏晚晴，刚回国不久。早就听说虞小姐才貌双全，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话语客气，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虞笙，带着一种隐晦的比较和审视。

虞笙起身，与她轻轻碰杯，笑容同样完美：“苏小姐过奖了。欢迎回国。早就听顾总提起过，说他有一位非常优秀的世交妹妹在国外深造，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语气自然地将自己放在了顾砚尘提起过的位置上，将对方归为了世交妹妹的范畴，姿态大方，毫不露怯。

苏晚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脸上笑容不变：“砚尘哥还记得我啊？真是难得。他以前啊，眼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对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都冷淡得很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实则是在强调自己与顾砚尘“一起长大”的特殊情分，暗指虞笙不过是后来的“外人”。

虞笙仿佛完全没听出言外之意，反而赞同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亲昵的调侃：“是啊，顾总工作起来是挺拼的，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忘了吃，还得人提醒呢。”

这话信息量就大了！

不仅接住了话头，还隐隐透露出她与顾砚尘关系匪浅，甚至到了能关心他饮食起居的地步。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这时，顾砚尘结束了那边的谈话，也走了过来。他很自然地站到了虞笙身侧，距离比与苏晚晴更近一些。

“在聊什么？”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

苏晚晴立刻抢着回答，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在说砚尘哥你以前有多不近人情呢！还记得小时候我找你问数学题，你嫌我笨，讲一遍就不耐烦了。”

她试图唤起共同的童年回忆，将虞笙排除在外。

顾砚尘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有吗？不记得了。”

苏晚晴：“……”

虞笙差点笑出声，赶紧抿了一口酒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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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不甘心，又试图将话题引向只有他们那个圈子才懂的往事和人脉，时不时夹杂几句英文，彰显自己的海外背景和见识。

虞笙却根本不接招。

她既不羡慕，也不自卑，只是偶尔含笑点头，大部分时间，她的注意力反而更多放在顾砚尘身上。

她会很自然地在他酒杯空了时，示意侍者过来添上；会在有人过来打招呼时，恰到好处地为他介绍对方身份；甚至会在他领带稍微歪了一点点时，极其自然地抬手替他正了正，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而顾砚尘，对于虞笙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没有丝毫排斥，反而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纵容。

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默契和亲密，无形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晚晴所有的试探和挑衅都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还反撒了一地狗粮。

苏晚晴感觉自己就像个用力表演却无人捧场的小丑，所有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内伤。

顾砚尘的态度更是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