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尘的目光始终落在虞笙身上。

他看着那个在美术馆里沉静论画、在机场冷静处理麻烦、在酒会上与他探讨哲学的女孩，此刻穿着职业装，在商业会议上侃侃而谈，展现出不输于任何专业人士的洞察力和记忆力。

她的形象似乎又一次被刷新，变得更加立体，更加……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注意到她发言时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点一下桌面，注意到她思考时睫毛会微微颤动，注意到她说服别人时眼底那簇明亮而坚定的光。

问答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虞笙应对自如，不仅消除了项目组的疑虑，甚至反向提出了一些连他们都未曾考虑到的优化建议。

最终，所有问题都得到了圆满的解答。

会议室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几位项目组成员看向虞笙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惊讶和欣赏。

顾砚尘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靠向椅背。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掠过虞笙，然后看向虞建宏，语气依旧平淡，却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虞氏的方案，很有创意。细节有待进一步磋商，但方向值得深入探讨。”

这就是极高的肯定了！

虞建宏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顾总，我们一定会进一步完善。”

会议结束，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虞笙也站起身，准备随父亲离开。

就在她经过顾砚尘身边时，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虞小姐对商业很有见解。”

虞笙脚步微顿，侧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却又不过分自贬：“顾总过奖了。只是恰好对文化和体验的部分有些兴趣，班门弄斧了。”

顾砚尘看着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极轻地颔首示意。

虞笙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跟上父亲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上，虞建宏激动地难以自持，压低声音对虞笙说：“笙笙，你真是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惊喜，太好了，这次有希望了！”

虞笙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清楚。

今天之后，她在顾砚尘那里，绝不再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虞家女儿了。

而是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拥有惊人头脑和独特魅力的……合作对象？或者，是其他什么更让他感兴趣的身份。

她的佛子，似乎对她的商业见解，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