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开始。耳机里传来一些无意义的音节、简单的单词(如“天空”、“水”)、以及一些自然声音(如流水声、鸟鸣)。与此同时,她的手臂或手背会感觉到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或者眼前会闪过极其短暂、不会造成不适的柔和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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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忠实地执行着“只是感受,不思考”的指令。她的意识表层平静地接收着这些刺激,但更深的层面,她敏锐地察觉到,“内在脉络图”上代表听觉、触觉、视觉感知的区域光点,会随着不同的刺激产生相应模式的、极其快速而微弱的亮度变化和连接线脉动。这种变化是自发的,不受她主动控制,就像是身体对刺激的本能神经反应,在意识层面被“地图”实时映射了出来。
她保持着放松,不去干预这些自发的映射。
第一阶段测试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期间更换了多种刺激模式和组合。
“很好,数据采集很顺利。”李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专业腔调,“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简单认知任务下的协同监测。我们会请你进行一些非常基础的认知活动,比如默数数字、想象一个简单物体的形状、回忆一个中性场景等。同样,不需要费力,以最轻松的状态完成即可。”
这一阶段开始触及主动的思维活动。沈清欢更加谨慎了。当被要求默数1到10时,她照做,但努力控制着思维的“深度”,不让它牵动更深层的意识结构。她想象一个“苹果”的形状时,也只停留在最表层的视觉轮廓,不去联想它的味道、触感或其他属性。
然而,即使她如此克制,“内在脉络图”上代表“数理逻辑”和“视觉想象”的区域依然被激活了,光点亮度提升,连接线活跃起来。只不过,这种激活被严格限制在对应的、相对“表层”的网络范围内,没有向更深层、更复杂的区域(比如关联记忆、情感、系统接口的区域)蔓延。
沈清欢如同走钢丝一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浅层思维”状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种刻意的控制下消耗得比单纯放松时要快一些,额角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
观察窗外的顾沉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监测屏幕上的实时波形和数据流。他的眉头微蹙,似乎从那些复杂的曲线中看出了某些不寻常的波动,但并未出声打断。
李博士和他的团队则全神贯注地记录和分析着。偶尔,他们会低声交换几句专业术语,眼神中流露出惊讶或深思。沈清欢隐约听到“alpha波同步性异常增强”、“前额叶-顶叶功能连接重组迹象明显”、“生物场波动与认知任务高度耦合,耦合模式非典型”等碎片化的评价。
她知道,自己身上“非典型”的部分,正在被这些精密的仪器一点点捕捉到。但好在,目前似乎都被解释为“深度抑制后神经可塑性奇迹般恢复”的某种表现,尚未触及“系统”或“超常能力”的领域。
第二阶段也顺利结束了。沈清欢感到明显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精神高度集中控制后的倦怠。
“沈专员,你做得非常好。”李博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数据质量非常高,远超我们的预期。现在进行最后一个部分:静息态监测。请你再次回到放松状态,可以自由地思绪漫游,或者什么都不想,持续大约十五分钟。”
沈清欢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控制了。她重新调整呼吸,让自己沉入一种更自然的、不加刻意限制的放松状态。思绪开始随意飘荡,偶尔掠过研究站的走廊,偶尔想起顾沉舟沉稳的眼神,偶尔又回到意识深处那片淡金色的光雾。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精神疲惫导致控制力下降,又或许是因为在相对自由的“静息态”下,意识深处的某些连接变得更加活跃。当她的思绪无意间触及到“心渊链接”,感受到顾沉舟那端传来的、一如既往的沉稳守护时,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共鸣感自然而生。
几乎同时,“内在脉络图”上,代表“链接感知”和“情感共鸣”的区域,以及与之相邻的、代表“系统底层接口(待机)”的暗淡区域边缘,几颗光点忽然异常明亮地闪烁了一下!
这个闪烁非常短暂,不到0.1秒,但伴随着的,是监测仪器上几道关联的脑电波形出现了一次极其尖锐、高幅的同步峰!同时,生物场监测仪的读数也跳出了一个短暂的、超出正常范围上限的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