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聊聊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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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微怔。除了工作餐和必要的商务应酬，顾沉舟很少有这样的私人性质邀约。她回复：“好的，顾总。地点您定。”

“七点，公司附近，云境餐厅，三楼静竹。”顾沉舟很快发来地址，是一家以精致淮扬菜和安静环境着称的高档餐厅。

晚上七点，沈清欢准时到达。侍者引她到三楼名为“静竹”的包间。包间不大，装饰清雅，一面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另一面是仿竹制的屏风，确实很安静。

顾沉舟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他换下了白天签约时的正式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听到声音，他转过身，示意她坐下。

“这里的清炖狮子头和蟹粉豆腐不错，我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需要什么。”顾沉舟将菜单递过来，语气随意。

沈清欢接过，简单扫了一眼，都是清淡精致的菜式：“顾总点的肯定合适，我没什么忌口。”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工作展开。顾沉舟询问了下午她开会的情况，听她复述了后续的几个重点方向，偶尔插入一两个问题或补充建议。他的思路依旧清晰敏锐，但今晚的语气，比在会议室里多了几分松弛和平和。

“张副院长那边，你处理得很好。”顾沉舟夹了一筷子菜，看似随意地说，“有时候，化解危机最好的方式，不是对抗，而是给出更好的选择。你做到了。”

沈清欢放下筷子，微微欠身：“是顾总之前的指导，还有团队配合。”

“不用总是这么谦虚。”顾沉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的成长和担当，我都看在眼里。‘芯辰’能有今天，你是首功。”

这评价很重。沈清欢心头微颤，垂下眼帘：“是‘芯辰’这个项目本身有价值，大家也是被这个价值所吸引和凝聚。”

顾沉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诺亚的钱进来后，除了你规划的那些，集团层面也会有一些调整。我会调拨一部分资源，成立一个专门的‘创新业务孵化与投资部’，由我直接负责，主要就是支持‘芯辰’这类有核心技术和重大市场潜力的前沿项目。以后，你们在资源协调、战略决策上，会有更直接的通道。”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意味着“芯辰”在集团内部的战略地位将进一步提升，获得更系统性的支持。沈清欢心中一定：“那太好了，这样我们推进国际化和新技术探索，底气会更足。”

“嗯。”顾沉舟应了一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望向窗外的璀璨灯火，声音低沉了些许，“不过，树大招风。我们走得越快，站得越高，盯着我们的眼睛也会越多，暗处的冷箭也可能越狠。赵凯这次失手，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HK生物那种资本玩家，也可能换一种方式卷土重来。甚至……随着我们国际合作的深入，可能会触及到一些更复杂的利益格局。”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沈清欢脸上，眼神深邃：“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路，可能比之前更复杂，对手可能更隐蔽，手段也可能更……没有底线。”

沈清欢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了那里面深藏的关切与提醒，也看到了那份与她共同背负压力的沉重。她点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明白，顾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就是我们必须面对和跨越的。我们会更谨慎，也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