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合作还是卖身?”陈艳青合上合同,“王川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李梅和律师都这么说。”周雄发动车子。
“但他们也说,从法律层面看,合同本身没有明显违法,就是条件苛刻。如果签了,咱们会被绑死。”
车子驶出车站,往市区开。
街上人来人往,卖烤红薯的小贩推着车,热气在冷空气里腾起白雾。
陈艳青看着这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沉甸甸的。
“王川还说什么了?”
“他说这块地很多人盯着,如果我们不抓紧,他就找别人了。”周雄说。
“我让张林找人打听过,根本没人跟他抢。那两块地位置偏,配套差,起拍价还高,正经开发商看不上。”
“那他为什么急着拉我们入伙?”
“缺钱。”周雄说得肯定,“李梅分析了王川公司的财报,他表面风光,实际上现金流紧张得很。程浩那三千万是高利贷,利滚利,他拖不起。”
陈艳青明白了。
王川这是想用青山的钱填自己的窟窿,顺便把风险转嫁过来。
如果项目成了,他解套;如果不成,青山垫背。
好算计。
“先晾着他。”陈艳青说,“等启明的钱到账,咱们底气就足了。另外,张林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周雄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张林查到,十年前北山镇那座垮塌的桥,当时的设计师……是程建林。”
陈艳青猛地转头:“什么?”
“程建林那时候在县建设局,那座桥是他主持设计的。”周雄声音很低。
“事故死了三个人,但最后处理结果只是施工方责任,设计方面一点事没有。那个施工方,就是王川大伯的公司。”
一条暗线连起来了。
十年前,程建林设计,王川大伯施工,桥垮了,人死了,但两人都没事。
十年后,他们又绑在一起,但是程建林进去了,王东(王川大伯的私生子)也进去了,王川被当作接盘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