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青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秋千上。
那是一对并排的儿童秋千,此刻正空着,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透过秋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怎么了?”周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没什么,”陈艳青摇摇头,重新迈开步子,声音却低了些,“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像我们以前住的那个老小区的公园。”
“老小区?”周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小时候住的那个村子?”
陈艳青突然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劲,摇摇头笑了笑。
“嗯,是也不是吧!”
陈艳青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激凌的脆皮,“以前夏天,吃完晚饭,我们一群小朋友就在村子里玩,就有这样一个秋千。”
周雄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哎呀,那还是你们小姑娘在一起好玩,我们男孩子,不是抓鱼就是摸虾的。”
陈艳青絮絮叨叨的和周雄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周雄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前仿佛也浮现出那些画面:扎着羊角辫的陈艳青,手里举着冰棍,追着偷咬了她一口的自己满院子跑。
夏天的傍晚,蝉鸣声声,陈艳青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蹲就是一下午。
过年的时候,男孩子在院子里放鞭炮,陈艳青害怕得躲在妈妈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这些假想的片段,像老电影的镜头,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
周雄感觉,自己和陈艳青的生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交织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绕着公园走了一圈。
夜色渐浓,路灯亮得更透彻,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陈艳青手里的冰激凌早已吃完,只剩下一截脆皮,她随意地丢进垃圾桶,心里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
刚才看着秋千时,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和恍惚感再次袭来,仿佛不仅仅是回忆起了童年,而是……
而是想起了更遥远、更深刻的片段,那些片段里,也有周雄,有他们柴米油盐的日子,有争吵,有欢笑,有携手走过的漫长岁月……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念头抛开,既然自己重生了,那以前的温馨时刻,一定可以再续前缘的。
“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陈艳青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