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冰哑然,肩膀垮了下来。
她知道。
箫河不是逃,是退。
退得干干净净,把整个星云,连同所有屈辱与血火,都留给她们。
鹤熙轻轻按住她肩膀:“凉冰,别犟了。他留下一天,女天使们心里就多一道刺——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忍不住……朝他挥刀。”
“姐姐,鹤熙……”
凉冰声音低下去,“真没别的路了?”
凯莎摇头:“没有。仇恨不是水,泼出去就能干。它得沉淀,得风化,得熬过几代人的沉默。”
鹤熙忽然抬眸,目光清亮如刃:“那我跟他走。”
她顿了顿,唇角竟浮起一丝近乎羞赧的冷笑:“他扒过我的甲,摸过我的腰,看过我最狼狈的样子——这人,早把我命根子攥手里了。他走,我陪。”
“不许他孤身赴远。”
凉冰瞳孔一缩,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灼热:“我也跟箫河走!他手握顶尖科技,咱们拉起一支文明火种,分分钟登顶宇宙巅峰!”
“不行。”
凯莎声音陡然压低,斩钉截铁,“谁都不准跟他走——箫河的事,我来收尾。”
她指尖一颤,心跳乱了节奏。
鹤熙?凉冰?
全都要跟着箫河走?
那她呢?
那个在她梦里反复登场、连呼吸都带着神性光辉的未来男神,难道要被别人先一步圈进怀里?
更糟的是——
女天使刚碾碎男天使的脊梁,天使星云才刚换上新王冠。
她、鹤熙、凉冰,三人并称“三王”,是整个星云的定海神针。
可一旦三人齐齐出走……
群狼环伺的宇宙,立马就会撕开防线,扑向空虚的天使星云。
奴役、践踏、血洗重演——女天使百年抗争,岂能毁于一念之私?
她不能退。
更不能放人。
鹤熙斜睨凯莎一眼,唇角微扬:“行了,暂且按下。先建梅洛天庭,再谈箫河。”
凉冰瘫在桌沿,懒洋洋拖长调子:“……哦~”
凯莎目光如刃,扫过两人:“传令各军团,即刻开拔天宫星——华烨囤的资源,一颗都不能少!顺手把残余男天使全流放干净。”
“得嘞。”
百年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