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沉默良久,望向残存的武当弟子,眼中满是悲怆。
错了吗?
当初木道人劝他莫要插手张翠山之事,可那是他的徒孙,血脉相连的传承,怎能袖手旁观?
为了这一对父子,七百余弟子丧命,亲传弟子折损二人,如今门派凋零,几近覆灭。
独孤求败轻抚长须,淡淡开口:“张疯子,你可曾后悔?”
“后悔?”张三丰眼神空茫。
他闭了闭眼。
怎会不悔?
若听木道人之言,不卷入这场纷争,武当何至于此?
今日之祸,本可避免。
只要张翠山说出谢逊藏身之地,江湖群雄便不会围逼武当,也不会酿成这般血案。
逍遥子轻叹一声:“老友,你错了。谢逊杀人无数,罪行累累,不该因他动摇整个门派根基。你不该让门人为此付出如此代价。”
张三丰低头苦笑:“是啊,年纪越大,心越乱,反倒不如年轻时清醒。”
“现在劝你徒孙说出真相还来得及。”
独孤求败语气微沉,“江湖人不会收手,我那徒弟已经现身,我不能再护你一次。”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望见箫河步入广场中央,身影挺拔如松。
独孤求败曾因旧情为张三丰出手一次。
如今箫河现身,那份情谊便到此为止。
他对张三丰已尽了道义。
“罢了,老友,我实在无法再助你。”
逍遥子轻叹,“你也清楚,箫河与我那徒儿之间的情分。”
箫河的到来让他进退两难。
若再插手此事,恐怕会伤及与箫河之间的那一丝牵连。
虽谈不上对他有多偏爱,但箫河终究是小混蛋的夫君,也算半个门中人。
更何况,箫河的背景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身兼两大帝国顶级贵族之名,背后站着四大顶尖门派。
更令人咋舌的是,身边竟有五六位天人境的女子相伴。
逍遥子每每想起,心中仍觉震撼。
这哪里是凡人能有的机遇?
简直像是要踏破苍穹而去。
贵族身份已是凤毛麟角,四大门派撑腰更是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