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连说三声,袖袍一甩,“自今日起,木道人不再是武当掌门,此生与武当再无瓜葛。”
话音落定,他转身离去。
身后是武当山门,眼前是苍茫尘世。
他不愿再看那几个执迷不悟之人一眼,怕自己怒极出手,亲手斩断这段师门情谊。
宋远桥三人怔在原地。
掌门竟真的走了?
武当掌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退出武当?
殷梨亭冷笑一声:“逃命之徒罢了,贪生怕死,不值一提。”
王重阳与冷血等人静立一旁,未发一语。
这是武当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但众人内心震动不已。
木道人乃半步踏天之人,离天人境仅一步之遥,不出数年,必登巅峰。
如今他脱离武当,等于武当失去一位未来宗师。
铁手轻叹:“张真人错了,宋远桥他们也错了。若张翠山肯说出谢逊下落,何至于此?多少弟子因此丧命,我们也几乎命丧当场。”
追命点头:“为一个魔头守秘,牵连整个门派,张真人此举,难称明智。张翠山害己误人。”
上官海棠冷声道:“张翠山愚钝,张真人溺爱弟子,宋远桥几人更是冥顽不灵。”
冷血望着远处尸首,神情漠然:“是非已无意义。武当气运至此,恐怕难再立足江湖。木道人一走,门派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段天涯环顾四周,曾经的手下尽数阵亡,只剩他孤身一人:“死得不值,不该死在这里。”
……
无情坐在轮椅上,低垂着头,乌发遮住面容。
她始终未语,唯有指尖微微颤动。
一切早已无关紧要。
武当派虽未覆灭,却已暗流涌动。
宋远桥等人对木道人神色冷淡,言语间毫无敬意。
木道人毕竟是张三丰亲封的掌门,可他们从未以“掌门”相称。
反倒唤作“师叔”。
在正式场合如此称呼,岂非失礼?
广场之上,箫河与夜帝夫人等女子凝望后山。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那崩塌之声仍未停歇。
山峰接连倾颓,碎石漫天,显然天人境的激战仍在持续。
箫河侧身对柳芯茹低声道:“你去后山探一探,看那边战况如何。”
柳芯茹皱眉瞪眼,“为何是我去?”